是在那里。雷曼的资产负债表还是烂的。这些问题不是我创造的,也不会因为我不说就消失。"
"区别只是速度。有那封信,危机来得快一点。没有那封信,危机来得慢一点。但它会来。"
"而来得快和来得慢,对普通人来说,结果有区别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自己回答。他把它留在了空气里。
伊莎贝拉想了一会儿。
"也许有。"
她说,"来得慢的话,有些人可能有时间准备。卖掉房子,转移存款,找新工作。"
"也许。"
陆泽承认了这一点,"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来得慢意味着毒素在系统里积累的时间更长。当它最终爆发时,破坏力可能更大。就像一个脓包,早点挤破和晚点挤破,哪个更疼?"
"这是你说服自己的方式吗?"
陆泽看着她。
"不。我不需要说服自己。"
他的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
"伊莎贝拉,我不是一个会在深夜里因为道德困境而失眠的人。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太好。但这是事实。"
"我发那封信,首先是因为它对远星有利。其次是因为它的内容是真实的。
这两个动机哪个排在前面,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它们是同时存在的。
也许在我的脑子里,'对我有利的事'和'真实的事'之间的界限,本来就没有那么清晰。"
“在大多数时候,远星的利益和公众的利益并没有那么冲突,但也许会冲突。我不会放弃那些利益。”
他们重新开始走。方向不知不觉地偏离了公园大道,拐进了一条更安静的横街。
两侧是褐石联排别墅,门廊上的灯发出暖黄色的光。有一户人家的二楼窗户开着,隐约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陆泽问。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
"因为你是远星的COO。你需要知道你在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工作。不是那个在CNBC上被叫做'先知'的人,也不是什么蓄意做空美国金融体系的金融恐怖分子。是真实的那个。"
"真实的那个是什么样的?"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
陆泽没有丝毫遮掩。
"一个会用真话来赚钱的人。一个不会为此感到内疚的人。一个在做每一个决定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远星的利益,其次才是其他所有东西的人。"
他们走到了横街的尽头。前面是莱克星顿大道,车流比公园大道多一些,深夜的霓虹灯在湿润的空气里晕开一层模糊的彩色光晕。
"如果这让你不舒服,"
陆泽说,"你随时可以——"
"我没有不舒服。"
伊莎贝拉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一点,语调也更重。
"我只是想知道。"她说。
"知道什么?"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莱克星顿大道的路口,看着对面街角一家还亮着灯的深夜便利店。
店里的荧光灯把整个门面照得惨白,一个穿着围裙的店员靠在收银台后面看手机。
"我在远星工作了快半年。"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职业性的节奏,但底下有一层不太一样的东西。
"这半年里,我见过你在会议室里对着理查德的脸撕碎文件。见过你在凌晨三点的酒店房间里盯着彭博终端一动不动。见过你在高盛的走廊里踩碎那个马克杯。也见过你花费好几个小时研究怎么让古尔斯比更喜欢你。"
她转过头看着陆泽。
"这些都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