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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第128章 财长
日。SEC发布裸卖空禁令。同一天他向国会正式提交了立法请求。金融股当天暴涨。雷曼涨了百分之十六。

    那天晚上他回到这张书桌前,第一次觉得——也许,也许这件事可以被控制住。

    火箭筒的逻辑是清晰的。威慑。展示力量,让市场相信政府有能力和意愿兜底,恐慌就会自行消退。不需要真的用那把火箭筒。

    七月二十三日。众议院通过了《住房和经济恢复法案》。法案授权财政部对两房进行注资和接管。

    这是火箭筒从概念变成实体的一步。

    参议院那边他也不太担心——两党在两房问题上罕见地形成了共识,因为谁都不想被指责"在房地产危机最严重的时候袖手旁观"。

    法案大概率会在参议院通过。也许下周,也许八月初。

    到那个时候,火箭筒就正式装填完毕了。

    但——

    保尔森的铅笔在拍纸簿上停了一下。

    他在那个"但"字后面留了一段空白。

    因为"但"后面的东西,是他过去两周一直在试图不去想的。

    火箭筒装填完毕了。然后呢?

    他给国会的承诺是:这是威慑。我不会真的用它。

    只要市场知道政府有这个能力,恐慌就会消退,两房就能稳住。

    他在众议院投票前的闭门会议上对那些议员们说:"把这个权力给我,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轻易使用它。给我火箭筒的目的恰恰是为了不需要开枪。"

    那些议员们信了。至少大部分信了。所以他们投了赞成票。

    问题是,保尔森自己还信吗?

    他看着桌上那份两房持仓汇总表。看着那些CDS利差的数字。

    七月十五日,裸卖空禁令和火箭筒方案同时出台的那天,两房的CDS利差确实短暂收窄了。

    然后它又开始走阔了。

    不是暴涨。是那种每天涨几个基点的、缓慢的、像慢性出血一样的走阔。

    到今天,房利美的五年期CDS利差已经回到了禁令前的水平附近,甚至更高一点。

    金融股也是。禁令当天的暴涨只持续了不到一周。然后涨幅开始回吐。雷曼从最高点又跌了百分之二十多。美林也在跌。花旗也在跌。

    市场消化了裸卖空禁令。消化了火箭筒声明。消化了众议院的投票。

    然后继续按照它自己的方向走。

    往下。

    保尔森把铅笔放在拍纸簿上,靠在椅背上。

    他原本的计划,他在七月初就制定好的、在法案通过之后按部就班执行的计划,是一个线性的、有序的、逐步推进的计划。

    先解决两房。拿到授权,展示威慑,稳住市场。

    然后处理雷曼。推动雷曼找到一个战略买家或者注资方——KDB、巴克莱、美国银行,谁都行。

    让雷曼以一种体面的、不引发恐慌的方式完成自救。

    然后处理美林。同样的逻辑。

    一个一个来。有序的。可控的。

    但过去两周发生的事情让他开始怀疑这个"一个一个来"的假设。

    问题不是出在任何一家特定机构身上。问题是那种弥漫在整个市场里的、无处不在的、像慢性毒气一样侵蚀着一切的东西。

    不信任。

    他能感觉到它。在每一个和华尔街CEO的电话里。在每一份从纽约联储送来的隔夜市场监控报告里。在每一次和盖特纳的深夜通话里。

    信任在一点一点流失。不是某一天突然崩塌,而是每天漏一点,每天漏一点。

    像一个水龙头没有完全关紧,你听得到滴水的声音,但你找不到那个坏掉的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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