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交易所。"
舒尔茨的叙述方式和陆泽在车上的语调几乎一模一样,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俄罗斯的寡头们面临保证金追缴,拿不出美元,克里姆林宫直接切断了交易所服务器的物理连接。"
考克斯当然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打断。
"Walker的逻辑是这样的:当一个国家的金融体系面临失控时,最高决策者的第一本能是切断导火索。俄罗斯选择了拔网线。美国不能关闭纽约证交所,但美国可以做另一件事。"
舒尔茨停顿了一下。他看着考克斯桌上那份摊开的二十四页草案。
"全面禁止做空金融股。七月份禁止裸卖空的加强版。"
考克斯的目光慢慢从舒尔茨的脸上移到了那份草案的封面上,又移回来。
"他的原话是——一旦禁令落地,做市商会停止为看跌期权报价,整个期权市场的卖方流动性会在几个小时内蒸发。还留在账面上的期权浮盈,不管数字多好看,都会变成无法兑现的废纸。所以他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清仓了。不是因为接到了华盛顿的电话,而是因为他提前预判了华盛顿的恐惧。哦对,今天这个日子,他的意思是,政府可能更有动机去...做一些事情。"
更有动机的意思是,政治作秀。
不过这某种程度上冤枉了考克斯,如果不是英国那边不管不顾的行动,他是不会动的。
考克斯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把眼镜取下来,放在桌上。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睛显得比平时更深陷,眼袋的阴影在台灯下格外明显。
"这套说辞——"他斟酌着措辞,"能用吗?"
"不仅能用。"
舒尔茨说,"而且,如果操作得当,它会变成一个非常好的故事。"
考克斯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什么意思?"
"他是华裔。一个拥有不同文化背景的局外人,因为不受美国主流金融思维的盲区限制,比华盛顿更早地预见了政府的干预行为。"
舒尔茨一字一句地说。
"这不是内幕交易。这是降维的宏观地缘洞察。"
"CNBC和《华尔街日报》会喜欢这个角度。"他补充道。
考克斯没有立刻回应,他立刻在心里权衡。
"但如果我们明天直接宣布远星没有问题,"
考克斯缓慢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国会山那帮人会把我生吞活剥。在选民的养老金蒸发了三分之一的时候,SEC轻轻松松放过了一个赚了几十亿的做空者。这个画面——"
"不会发生。"舒尔茨打断了他,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确定。
"Walker自己提出了一个方案。"
考克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明天上午,SEC的合规审查团队正常出动。要大张旗鼓。要让所有媒体的长焦镜头都拍到我们走进公园大道270号的画面。"
舒尔茨停了一下,观察着考克斯的表情。
"远星那边不会阻拦调查,但会...态度会非常强硬和傲慢。可能会让我们的人不太舒服。至少外面看到的是这样。"
考克斯沉默了几秒。然后,一种理解慢慢浮现在他那张疲惫的脸上。
"他要让我们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查。"
"而他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恃才傲物的天才,在规则之内寸步不让,甚至带着一种蔑视。"舒尔茨接上了后半句。
"最后的结论是'未发现违规'。不是因为我们没查,而是因为法律和事实确实找不出任何漏洞。这个结论晚一点给,但华尔街那时可能也不在乎了,他们会把重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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