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e。"
布兰克费恩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而温和,像是一次老朋友之间随意的寒暄。
"今天早上够热闹的。花旗那份报告,把所有人都从床上炸起来了。你那边……一切都好?"
"还好。"
陆泽的回答很简短,"美联储的动作很快。给了高盛和大摩一张不错的牌。恭喜你,布兰克费恩先生。从今天起,你能接入贴现窗口了。"
布兰克费恩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这个年轻人。
他当然知道那张BHC牌照意味着什么,也当然知道它救不了根本的问题。
这句"恭喜",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揶揄。
"是啊,一张不错的牌。"
布兰克费恩顺着话头,语气依然轻松。"虽然代价是我们以后得像那些无聊的商业银行一样,被一堆资本充足率的规定捆住手脚。这个世界变了,LanCe。再也没有真正的投资银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世界确实变了。"陆泽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叹息。
布兰克费恩知道,寒暄到此为止了。再绕下去,反而显得刻意。他决定把话题引向那个真正的目的——但要用一种最自然、最不露痕迹的方式。
"对了,"
布兰克费恩的语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今天早上看了一眼我们FIC部门的流水。注意到远星上周在外汇市场上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动作。几个日元交叉盘。"
他停顿了一下,给了陆泽一个反应的空间。
陆泽没有接话。
布兰克费恩只能继续说下去,他必须主导这个话题:"如果我没猜错,套息交易的反向头寸。在我看来,这是一手非常聪明的牌。全球央行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套息交易的平仓潮迟早会来。日元会是那场风暴里唯一的避风港。你赌的是这个,对吧?"
"布兰克费恩先生对宏观的判断一如既往地敏锐。"陆泽的声音里听不出肯定还是否定。
"这不是判断,LanCe。这是常识——只不过大部分人在恐慌里会忘记常识。"
布兰克费恩话锋一转,终于切入了正题,"既然说到这个,我想跟你聊一个生意。"
"请讲。"
"外汇这一块,"
布兰克费恩的语速放缓。
"摩根大通能给你的,无非是稍低一点的融资利率和标准化的杠杆。杰米·戴蒙是个好银行家,但他的FICC(外汇与大宗商品部门)跟高盛比起来,差着一个段位。"
"如果你把这些外汇头寸留在高盛——"
布兰克费恩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条件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诱饵:
"第一,杠杆。我可以给你比摩根大通更宽的杠杆额度,以及更深的安全边际。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们的保证金要求可以有足够的弹性。"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执行。"
布兰克费恩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分享机密般的郑重:"你做的那几个交叉盘,尤其是纽元和澳元,流动性没有那么好。一笔大额订单砸下去,滑点会吃掉你一大块利润,而且很容易暴露你的交易意图,这很麻烦。你的建仓会被拖累不少。"
"但高盛的外汇做市能力是全球第一的。我可以让我们最好的FICC团队,为远星的大额订单提供内部撮合。我们可以帮你把订单拆解、隐藏,用最小的市场冲击成本帮你建仓。没有人会知道远星在做什么,直到你的仓位已经建满。"
"这种待遇,杰米·戴蒙给不了你。全华尔街,只有高盛能给你。"
说完这些,布兰克费恩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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