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死角的、押中了这次黑天鹅。
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了。
在这个整个世界都即将因为"法案否决"而坠入深渊的、最石破天惊的时刻,远星资本是这片深渊之上唯一一个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即将因此史诗级赚得盆满钵满的存在。
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无数的机构、无数的家庭、无数的财富,即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灰飞烟灭。而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那些绿色的浮盈数字,正随着末日的降临,而准备着一场核爆级别的增长。
这种极致的、荒诞的对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的寒意。
本·卡恩缓地靠回了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外汇也开始崩了。他们都在平仓,或者更可能是..爆仓。”
他喃喃自语,脸上那种"难以置信"的错愕,此刻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混杂着后怕和敬畏的神情。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异常平静地坐在长桌一角的年轻人。
伊莎贝拉也看向了陆泽。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出了那个此刻盘旋在所有人心中的、最大的疑问。
"陆。"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会议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法案,会被否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泽的身上。
这个否决,太反常了。全世界都以为法案会通过,连领导层都对外放风说"乐观"。而远星却在这场几乎无人预料到的"否决"中,站在了绝对正确的一边。这已经超出了"预判"的范畴,近乎于"预知"。
陆泽眨了眨眼睛,战略性的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水抿了一口。
"不知道。"
他的回答简短而平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过,那几道目光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和探究了。
林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本·卡恩眯起了眼睛。就连一向沉稳的马特,也用一种"你骗谁呢"的、将信将疑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跟了陆泽这么久,见证了太多次的"神迹"。IndyMaC,雷曼,禁空令……每一次,陆泽都精准地站在了正确的那一边。久而久之,在他们心里,早就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老板,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而现在,面对这场几乎无人能预料的"法案否决",陆泽却说"不知道"?
其他人说“知道”他们可能会觉得那是事后诸葛亮的吹牛,但陆泽说“不知道”,他们反而要打个打打的问号了。
陆泽看着众人那将信将疑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
他当然无法解释。
在他那早已模糊的前世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出插曲——那个著名的、导致道指暴跌七百多点的、第一次投票被否决的"黑天鹅"。所以,当他看到共和党的"叛乱"和佩洛西那场"甩锅"的演讲时,他心里其实是有一丝隐隐的预感的。
但那,仅仅是一丝"预感",绝非"确定"。
一个由几百个议员、无数个选区民意、和一场临时演讲共同促成的、极其偶然的政治结果,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精确预测的东西。他没办法向任何人解释,他为什么会有那种"预感”。而且他对政治的把握显然不是那么足够。
"真的。"陆泽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
"我不知道它今天会不会被否决,也不知道它会以多少票被否决。"
陆泽放下水杯,缓地说道,"我从来都不是靠'预知'某一个具体事件来做交易的。那种事情,谁也预测不了。"
"我知道的,只是'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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