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盘的"核爆",其规模和形态,其实……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谋”。
连他自己,在看到那个由"负Gamma对冲螺旋"引发的、垂直坠落的奇观时,心里都有种难得一见的惊悚感——这种场面也就前世大流行病的时候他见过一次。而那是不可抗的灾害引起的,现在这个暴跌却是源于他自己。这太酷了。
不过呢,投行想"暂缓结算"?想主张"今天的价格不作数"?想把结算推迟到行权日,推迟到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陆泽倒也完全可以接受。
因为他知道,十一月,十二月那时候的油价和铜价和现在这个价格不会有什么太大差别。而且有了现在这个暴跌,且局势比原历史更惨烈,到时候的价格可能会更低、更加真实、无可辩驳。到那时候,投行完全没有一点赖账的法理。
投行越是想"拖延",越是想用"未来的、稳定的价格"来结算——那么,等到那个"未来"真正到来的时候,他们要赔付的数字,只会比现在的更加恐怖。
时间站在他这边。
拖到行权日?拖到年底?
不好意思,赢的还是他。
陆泽的心里波澜不惊。
但他没有把这段心理活动表露出来。他又想了想,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更深层次的问题。
"索恩先生,马特。"
陆泽转了转笔,"我们先不谈'我们'能不能结算。"
"我想问一个别的问题。"
他看着众人,问出了那个直击死结核心的问题。
"就算……我是说,就算我们答应了投行的要求。"
"就算我们大发慈悲,同意'市场中断',同意'暂缓结算',甚至同意今天这个价格'不作数'——"
"投行,他们能停下来吗?"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停下来?"马特没反应过来,"停什么?"
"停止对冲。"
陆泽看向索恩,"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和投行,坐下来大家约定好——从现在起,谁也别再砸盘了。谁也别再对冲了,我们一起'冻结'现状,慢慢谈。"
"他们,能做到吗?"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理查德·索恩,这位资深的衍生品律师几乎是立刻就摇了摇头。
"做不到,陆先生。"索恩的回答非常肯定。"这在法律上和现实中,都是不可能的。"
"首先,从法律上讲,"
索恩快速地分析道,"投行之间,不可能达成这样一个'集体停止对冲'的协议。因为那会构成赤裸裸的'价格操纵'和'反垄断违法',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任何一个投行的CEO,只要敢在电话里,和其他投行商定'我们一起不砸盘',那就足以让他自己进联邦监狱。他们连'商量'都不敢商量。"
"其次,"
马特接过了话头,他作为风控总监对这个机制比谁都清楚。"就算抛开法律,他们也停不下来。这是一个'囚徒困境'。"
"就算那八九家投行达成了'君子协议',都同意不砸盘了。但对于其中任何一家来说,最优的策略都是'第一个偷偷违反协议。抢先把自己的对冲盘砸出去'。"
马特分析道。"因为。如果我遵守协议不砸盘,而别人偷偷砸了。那我就会成为那个在最高位、亏得最惨的傻瓜。"
"所以。这个'联盟'从建立的第一秒起,就会因为'谁先跑谁活命'的人性而瞬间崩溃。他们不仅无法'一起停手',反而会争先恐后地、互相踩踏地,拼命砸盘。"
"就像今天上午高盛的'抢跑'一样。"
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