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的、混合着困惑与激动的古怪表情。
“弗莱明先生,”
助理的声音有些发紧,“有……有一份通讯,指名给您。”
“谁的?”弗莱明头也没抬。
“是……”助理咽了口唾沫,“是远星资本那边,通过他们的私人助理,直接联系到我这边转达的。”
弗莱明拿着笔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
“远星资本?”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远星找我们美林什么事?现在这个时候。”
“不,先生。”
助理连忙摇头,脸上的古怪表情更浓了,“不是找美林。是……是指名找您。他们说,LanCe Walker先生,希望能和您私下见一面。聊一聊。”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弗莱明彻底愣住了。
他手里的那支笔从指间滑落,掉在了那份资产交割清单上,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LanCe Walker。
想见他。
弗莱明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巨大的、荒谬的难以置信。
他几乎脱口而出:“是不是搞错了?他们是不是发错人了?”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LanCe Walker是谁?是刚刚用一百亿美元和一封信,把整个华尔街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新王。此刻,全世界的顶级投行家、基金经理、政客名流,一定都在挤破了头,想要求见这位新晋的“信心图腾”。
而他格雷格·弗莱明是谁?名义上是大投行的二把手,但已经是一个连自己公司都保不住、即将被扫地出门的“败军之将”,一个在合并交割的角落里处理杂务的、边缘化的过渡高管。
这两个人之间,隔着的是云泥之别。
陆泽这尊高高在上的“新神”,为什么会在他登基的这一天,绕开所有排队想见他的巨头,单单指名要见自己这么一个失意的、即将出局的人?
这不合逻辑。
弗莱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二十多年华尔街生涯磨练出的职业本能,开始飞速运转,为这个突兀的邀请,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远星是不是想利用我?
会不会是陆泽盯上了美林,或者盯上了即将接盘的美国银行的某些资产?他想利用自己这个身处内部、又心怀不满的边缘高管,去套取一些机密的情报?或者,是想让自己出卖美林、美银的利益,去配合他做某笔交易?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弗莱明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
如果陆泽真想干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他绝不会用这种如此正式、如此光明正大的方式——直接通过私人助理发来会面邀请。这种堂而皇之的约见,本身就排除了任何“商业间谍”式的阴谋。这么大的人物,用这么公开的渠道,要的就是一个“正当”的名分。
那到底是为什么?
弗莱明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他排除了利用情报的可能,排除了商业算计的可能。他把陆泽可能有的所有“阴谋”都想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一个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对方会用如此郑重、如此对等的姿态来见他。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一个念头,极其微弱、极其大胆地,从他心底最深处,颤巍巍地冒了出来。
那个念头是如此的不切实际,以至于弗莱明在它刚刚成型的瞬间,就下意识地想把它掐灭。
他不敢相信。
会不会……
陆泽约见他,不是为了美林,不是为了美银,不是为了任何资产或情报。
会不会……就是为了他这个人本身?
一个刚刚建立起庞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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