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个此刻在华尔街几乎成了禁忌的名字。
弗莱明的眼神瞬间收紧。雷曼那个周末的惨烈,没有人比他体会得更深。
“他老了。”
陆泽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他六十二岁,而是因为他的脑子。他到死都抱着‘雷曼有一百五十八年历史’这个招牌不放;他到死都相信,政府绝不会看着雷曼倒下;他被困在过去的辉煌里,死死抓着旧世界的规则不肯松手。所以,他和雷曼一起,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包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
“而你不一样,格雷格。”
陆泽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在雷曼那个周末,当所有人都还在幻想、还在犹豫、还在算计面子的时候。是你第一个看清了现实,果断推动了美林卖身给美国银行。”
陆泽的目光直视着他,带着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审视。
“你没有沉溺在‘美林’这块百年招牌里,你选择了活下去。”陆泽说,“这说明,你的心态是年轻的。你能接受现实,你能拥抱变化,你能在旧世界崩塌的时候,果断地转过身。”
弗莱明看着陆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种“被看穿”的错觉并不是错觉。
对方不是在用话术套他,而是在精准地、一层一层地剖开他。
他把弗莱明和富尔德做了一个最残酷的对比。他告诉弗莱明:你不是那些和旧时代一起陪葬的恐龙;你是那个清醒的、活下来的、属于未来的人。
对于一个正在焦虑自己是不是要和美林一起沉没的人来说,这种区分,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救赎。
弗莱明盯着面前那盘一口没动的牛排,沉默了很久。久到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
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摸到了自己领带的结扣。在推门进来之前,他曾仔细地把它系紧,作为武装自己的一层铠甲。
而现在,他突然觉得那个结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手指一勾,将领带结扯松了两分,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我只是……”
弗莱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图推开这份沉重的评价,因为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还在害怕自己配不上,“只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做了唯一该做的事。”
“这就是区别。”
陆泽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
“在那场危机里,99%的人连‘该做的事’是什么都看不清。而剩下的1%里,只有你,把它做成了。”
陆泽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更重要的是,格雷格,这场危机,还没有结束。”
他的语气变得悠长,像是在谈论一件极其遥远,却又近在眼前的事。
“我们现在只是站在旧世界的废墟上。那些曾经统治了华尔街几十年的巨头——高盛、大摩、美林——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正在被政府拴上锁链。旧的秩序正在崩塌,这意味着,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从这片废墟里长出来。”
陆泽看着弗莱明,眼神里透出一种弗莱明从未见过的、令人不安的野心。
“我要建的东西,不是一家在旧秩序里修修补补的公司。”
“我要建一个,能在新时代里定义规则、建立秩序的新的东西。”
“这不是一年、两年的生意。这是一个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事业。”
陆泽停顿了一下,让这几句话的分量,重重地砸在弗莱明的心上。
“去建一个属于未来二十年的新帝国,”
陆泽说,“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属于过去二十年的、暮气沉沉的老船长。”
“我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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