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裔英国籍,在伦敦金融城浸了快二十年。
他不像法赫德那样恭敬,他和哈马德之间的关系更接近于"私人银行家和他最大的客户"的那种混合体,专业、亲密,以及一种建立在巨额财富托管之上的绝对信任。
三分钟后,尤素夫推门进来。他的西装比法赫德的贵一个档次,袖口露出的袖扣是低调的铂金。
"殿下。"
"坐。"哈马德指了指法赫德刚坐过的那张椅子,"有一件私事要你去办。"
"你知道LanCe Walker。"
"远星资本。"尤素夫点头,这是毫无疑问的,"最近两周全世界都在谈他。"
"你认识约翰·麦克吗?"
"大摩的CEO。"
尤素夫斟酌了一下,"直接认识谈不上,但我们在伦敦那边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是瑞信的一个前董事总经理。通过他的话,可以联系到麦克的私人渠道。"
哈马德没有评价这条路径,只是点了点头。
"你通过适当的渠道,私下联系麦克。"哈马德说,"传达两件事。"
尤素夫微微前倾,听得极其仔细。
"第一,"哈马德说,"告诉他,我个人——不是QIA,是我个人,非常欣赏Walker先生在这场危机中的表现。
我的家族办公室,正在考虑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最顶尖的另类资产管理平台进行配置。如果麦克先生方便的话,我希望能通过他的引荐,了解一下远日点是否有适合我家族办公室的投资机会。"
尤素夫的目光闪了一下。他听懂了这段话的每一个层次。
"第二,"
哈马德继续说,"把这件事和QIA正在谈的大摩注资完完全全分开。你联系麦克的时候,不许提QIA三个字。你代表的是我的家族办公室,和卡塔尔投资局没有任何关系。"
"明白。"尤素夫说。
他确实明白。两条线必须在形式上绝对隔离——一条是主权基金对投行的正规注资(公事,合规,可以上新闻),另一条是一个高净值个人通过私人关系去寻找投资机会(私事,隐蔽,不存在于任何官方记录里)。
任何一个第三方观察者,即使同时看到了这两件事,也只能看到两个各自独立的、合理的商业行为:一个是QIA投资大摩(主权基金做战略布局,很正常),另一个是哈马德亲王的家族办公室在找资管平台(超高净值人士配置资产,太正常了,因为它出现在远日点的LP名单里的时候,已经是一段时间之后了)。
而把这两件事连起来的那条暗线——QIA给大摩的优厚条件,部分是因为哈马德个人想借麦克这条路去够远日点的份额,只有相关的人心里清楚。
比如麦克,他不是傻子。
"还有一个分寸。"
哈马德补充了一句,"你联系麦克的时候,语气要恳切,但不能急。让麦克觉得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机会,但不要给他施压,更不要让他觉得我在交易——把QIA的钱和远日点的门票捆在一起交易。"
尤素夫沉吟了一下。"如果麦克问,殿下对远日点的兴趣和QIA对大摩的兴趣有没有关联呢?"
"那你就告诉他,"
哈马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据你所知,QIA的投资决策和殿下的家族办公室是完全独立的。殿下作为QIA的主席,在QIA的投资事务上恪守利益回避原则。家族办公室对远日点的兴趣,纯粹是基于独立的投资判断。"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知道它在事实上站不住,哈马德既是QIA的掌舵人,又是家族办公室的主人,两边的决策权都在他一个脑袋里。
所谓"完全独立的投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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