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押中"的人。是他智识上真心欣赏、也隐约觉得算得上一点交情的人。
而现在,这段交情,要被拿出来用了。
奥巴马没有像普劳夫和阿克塞尔罗德那样立刻看向他。
他先是沉默了一会。
那个方案显然是好的。奥巴马只是在想,决定用什么方式把这个任务交出去。
然后,奥巴马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古尔斯比。
他没有说"古尔斯比,你去联系Walker"。
他只是看着他,然后用一种温和的、几乎是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
就这几个字。
而古尔斯比在瞬间就明白了这不是一个征询意见的问题。这是一个被包装成"征询意见"的任务分配。
如果奥巴马直接下令"你去让Walker发个声明",古尔斯比至少还可以站在专业的立场上争论——"这样目的性太强,Walker会反感"。那是一个可以被讨论的策略判断。
但奥巴马没有下令。他把球轻轻地推到了古尔斯比脚边,然后停住了,等着古尔斯比自己开口,把这件事"领"下来。
这样,奥巴马的手就是干净的。
这不是"总统候选人命令下属去消费一段私人关系",而是"经济顾问主动贡献了他手里的资源"。
古尔斯比抬起了头。
他迎上奥巴马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压迫,没有命令,只有一种温和的、耐心的等待。而正是这种温和,让古尔斯比感到一种无法拒绝的锁死。
因为他清楚,如果他此刻说"不"——如果他说"我觉得不应该去打扰Walker"——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整个团队面前,把自己对一个华尔街投资者的私人情谊,摆到了比奥巴马的竞选处境更高的位置上。意味着他证明了自己"手里握着一条关键的资源,却在最需要的时刻不愿意拿出来"。
在一个大选冲刺阶段的竞选团队里,这是一个足以让他被边缘化的信号。
他不能说"不"。
他的忠诚、他这四年的心血、他的政治前途——如果奥巴马赢了,他很可能会进白宫——这一切,都让他无法在这个封闭的、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房间里,拒绝那个温和的眼神。
所以他必须说"是"。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那一秒钟,一种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承认的东西,从心底浮了上来。
他不想做这件事。
他不想用他和Walker之间那点真东西,去办一件这么功利的差事。
他不想在电话里,把那段本该是"两个聪明人之间的欣赏",降级成一次"你能不能出来替我们挡枪"的交易。他不想成为那个,在Walker帮了奥巴马这么多之后——AIG那通电话、"说实话"那个建议、那个让奥巴马封神的判断——还要反过来去消费他的人。
这几天,古尔斯比一直在旁边看着。 看着团队引用了Walker的话却抹掉了署名;看着团队被麦凯恩攻击后,第一反应是"冷处理Walker、撇清关系";而现在,遇到麻烦了,又要把Walker当成救命的解药,召唤出来挡枪。
需要的时候用,麻烦的时候撇,又需要的时候再用。
古尔斯比作为一个还保有一点书生气的学者,对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费,有一种本能的不适。
但他不能表现出这种不适。至少不能在这个房间里。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我可以试着联系LanCe。"
他先说了这一句。房间里几个人的表情松弛了下来。他领下了任务。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