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会被市场解读为一次正常的、虽然痛苦但光明正大的商业失败。这对声誉有损,但不致命。"
"但如果我们选择沉默,或者更糟,如果我们被外界认为是在和法国人一起试图用政治手段赖账……"
安布尔顿了顿。
"那瑞士银行业立国两百年的根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动摇。"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库德尔斯基盯着桌上那份财政部声明,目光停留在那句"无论是私人机构还是主权国家"上。
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美国人已经把战线划清楚了——契约精神,是不容挑战的红线。谁敢挑战,谁就是在挑战整个美元金融体系的信用基础。
而瑞士,作为一个高度依赖金融业、高度依赖国际信任的小国,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实力,去站在那条红线的对立面。
更何况,瑞士从来就不是萨科齐"欧洲主权"叙事里的一员。
他们不在欧元区,不在欧盟,和法国之间除了地理上的接壤,没有任何政治或意识形态上的绑定。萨科齐那场慷慨激昂的演讲,对瑞士来说,不是旗帜,而是烫手的山芋。
跟着法国骂美国,除了得罪美元体系、损害瑞士银行业的国际声誉,瑞士得不到任何好处。
之前他们沉默不语,只是不想当那个第一个跳出得罪其他欧洲银行的人。
而现在,美国财政部已经公开表态了。
这意味着,如果瑞银继续"不予置评",继续躲在萨科齐的政治大旗后面装死,那就等于是在向全世界宣告:瑞士银行,在关键时刻,是会选择政治站队而非遵守契约的。
这对瑞士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
库德尔斯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们现在发声明,"
他睁开眼,看着约旦和安布尔,"承认合约有效,表态尊重契约精神……法国人会怎么看?"
"法国人可以随便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安布尔的回答简洁而冷酷,"他们不给瑞银注资,他们也不是瑞士法郎的最后担保人。而美国财政部,控制着全球美元清算系统。我们的选择,不是站在法国还是美国,而是站在规则还是混乱。"
约旦补充道:"而且,从纯粹的商业角度看,如果瑞银能够第一个站出来,明确表态支持契约精神,那我们反而可以把这次危机,变成一次对瑞士金融体系可靠性的正面宣传。市场会记住,在所有人都在躲闪的时候,瑞士人选择了站在规则这一边。"
库德尔斯基沉默了几秒钟。
他在脑海里快速地重新盘算了一遍所有的选项和后果。
起诉远星?打不赢,而且会把自己变成笑话。
继续沉默?会被市场解读为心虚,而且瑞士政府已经明确告诉他,这条路走不通。
跟着法国人一起硬扛?瑞士没有那个政治资本,也没有那个动机。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了。
承认合约有效。然后把这次"认账",包装成对"契约精神"的坚守。
这可不是投降。这是一次精心计算过的、符合瑞士国家利益的战略切割。
"好。"
库德尔斯基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某种平静的决断力,"我们发声明。马上。"
"内容呢?"约旦问。
"不提远星,不提萨科齐,不提任何具体的人或国家。"
库德尔斯基的思路已经完全清晰了,"我们只谈原则——瑞银尊重所有合法签署的合约,相信商业争议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们对瑞士金融体系的法治基础充满信心。措辞要和美国财政部的声明保持一致,但绝不能显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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