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但你要明白,鲍勃。如果我现在给唐宁街打电话,我不是在问'巴克莱能不能发声明'。我是在推动英国政府,在美国和法国之间,做出一个明确的选择。"
"我知道。"戴蒙德说,"但这个选择,不是他们想不想做的问题。这是他们必须做的问题。而且这个'必须',就是现在。"
瓦利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那是一条直通唐宁街的高级别专线。
戴蒙德站在一旁,听着瓦利用那种克制而礼貌的语气,陈述着巴克莱的处境。
"……是的,我理解政府对英法关系的考量。但现在的情况是,美国财政部已经公开表态,瑞士银行也已经跟进。市场和媒体正在把巴克莱逼到一个必须表态的位置上。我们不能永远保持沉默——继续沉默,本身就会被解读为一种立场,一种对契约精神的回避。"
瓦利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应。
"……我完全理解。但我必须坦率地说,对于一家刚刚收购了雷曼北美业务、正在全力拓展美国市场的英国银行来说,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被认为是在回避契约精神……那对巴克莱在华尔街的未来,是致命的打击。您应当明白,此时的巴克莱不仅仅是巴莱克,它会很大程度被认为是伦敦金融城的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瓦利的表情微微舒展了一些。
"……我明白了。谢谢。我们会注意分寸,只谈原则,不点任何人的名。"
他挂断了电话,转向戴蒙德。
"绿灯。"
瓦利说,"唐宁街放行了。"
戴蒙德长出了一口气。
但那口气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憋了太久、终于松了一口的复杂感受。
"有条件。"
瓦利继续说,"我们只谈契约精神这个普世原则。绝不点任何具体的国家或个人。我们要给政府留足余地,让这件事看起来是'巴克莱基于商业原则的自主表态',而不是'英国在外交上背弃法国'。"
戴蒙德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在会议桌前坐下,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迟来的绿灯已经无法挽回那些错过的时机了。
上周末,如果没有英法关系的政治顾虑,如果巴克莱能第一个站出来,那他们本该占据的是"主动地、骄傲地、第一个在欧洲扛起契约精神大旗"的那个位置。
那是最耀眼的、最有价值的位置。那是向华尔街递交的最完美的投名状。
但现在,远星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美国财政部把事情抬到了国家层面。瑞银抢先跳了船——虽然跳得狼狈,但它至少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欧洲银行"。
轮到巴克莱的时候,所有的好位置,都已经被占完了。
"我们不能只是'跟进'。"
戴蒙德缓缓地说,"如果我们只是发一份和瑞银差不多的声明,那我们就真的成了'欧洲跳船大军里的第二个',毫无价值。"
瓦利走到他对面坐下。
"那你想怎么做?"
戴蒙德拿起桌上瑞银那份被媒体嘲笑为"投降"的声明,看了几秒。
"瑞银的声明,还在谈它自己和远星那笔具体的交易。它用'如果任何交易对手方对合约条款的解释存在分歧'这种假设句,给自己留后路,生怕得罪任何人。"
他放下那张纸。
"它是被逼着跳船的。所以它的姿态是防御性的、狼狈的。媒体给它贴的标签是'率先投降'。"
"我们不能走这条路。这条路瑞银已经走了,而且走得很难看。"
戴蒙德的思路在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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