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
真正的棋局,从不在这些同辈蝼蚁身上,而在高高在上、暗藏算计的宗门高层。
周扬闻言,心中悄悄松了一大口气,连忙顺着台阶往下走:“多谢师兄宽宏大量,师弟日后定然潜心修行,恪守本分,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半分,带着两个垂头丧气的跟班,躬身行礼之后,快步退出小院,狼狈离去。
三人脚步仓促,背影僵硬,从头到尾,再无半分来时的嚣张气焰。
院外围观的一众弟子,也纷纷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神色敬畏,悄然散去。
短短一场切磋,再度刷新了所有人对苏寂的认知。
蛰伏,不是平庸。
低调,不是懦弱。
这位盲眼师兄的实力,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恐怖莫测。
从今往后,外门西区,无人再敢登门挑衅,无人再敢私下轻视、非议、折辱半分。
小院四周,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可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滋生。
……
山道拐角阴影处。
远离小院之后,周扬脸上的谦卑愧色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狠戾。
他抬手揉着依旧酸痛发麻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怨毒。
“装模作样。”
低声吐出三个字,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阴狠。
旁边一个跟班小心翼翼开口:“扬哥,这苏寂也太能藏了,明明实力恐怖,偏偏装得平平无奇,害得我们白白得罪人……”
另一个跟班也满心后怕:“早知道他这么强,我们万万不敢上门挑衅,今日真是栽大了。”
两人满心懊悔,只剩恐惧。
可周扬冷笑一声,眸光沉沉:“强?他再强又如何?”
“无根无凭,孤身一人,瞎子一个,终究是底层出身的野路子。”
“今日我认栽,是我技不如人,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在外门混迹多年,人脉极广,平日里结交了不少同辈好友,更是认识几位内门的师兄。
今日当众被一个昔日杂役碾压折辱,颜面尽失,这份仇,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只是苏寂实力诡异,正面硬碰根本没有胜算,他只能暂且隐忍。
“暂时让他得意几日。”
周扬咬着牙,低声阴恻恻道:“我打不过他,自然有人能治他。”
“他闭门蛰伏,刻意藏拙,刻意示弱,本就行迹诡异。我倒要看看,若是把他今日展露的真实战力上报执事堂、上报长老,高层还会不会放任他安稳修行!”
他心里看得透彻。
宗门高层本就对苏寂心存忌惮,一直暗中监视,处处防备。
之前所有人都被表象迷惑,以为苏寂底牌耗尽、实力大跌,高层也渐渐放松了管控监视。
可今日这场切磋,彻底证明苏寂一直在刻意伪装,隐瞒真实战力,蛰伏蓄力。
一个不受掌控、身怀诡秘、一直在藏拙变强的弟子,是高层最忌惮、最不能容忍的存在。
只要他把这件事捅上去,必然会重新勾起长老的戒备与猜忌。
到时候,不用他亲自动手,宗门高层自会出手打压、制衡苏寂!
甚至会重启严密监视,剥夺修行资源,限制他的一切成长空间,让他寸步难行!
这,才是最稳妥、最狠辣的报复。
借力打力,借宗门之势,报一己私仇!
身旁两个跟班闻言,瞬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扬哥高明!”
“对!他再能打,也抗衡不了宗门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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