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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七杀碑》

班主任暴躁生闷气 团支书温柔灭怒火(2)
的光:“我说‘刘叔,你说得对。我是年轻,经验不足。可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处。我精力好,可以多给二娃补课。我跟二娃年纪差得不多,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要是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把二娃教好。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期中考试见分晓。到时候二娃考不好,我亲自来给你赔不是,而且再也不踏进你家门。’”

    “他答应了?”

    “他没说话,又蹲着抽了半袋烟。然后站起来,冲屋里喊了一声‘二娃!收拾书包,跟你甄老师走!’”

    我听得入了神:“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东西哥哥笑了笑,“不过金娃子,这事看着简单,做起来不容易。最难的不是说话,是蹲下去。你蹲下去了,跟他平起平坐了,他才愿意听你说话。”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东西哥哥,你为什么改变主意去请学生了呢?是不是美媛老师特别厉害?你当了耙耳朵了?”

    东西哥哥的脸微微一红,抬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金娃子,你懂什么?这就叫做经过组织的培养教育,我的思想觉悟得到了显著提高,服务态度转变过来了。学生是上帝,老师是奴隶。懂不懂?”

    他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可眼睛里分明在笑。我才不信什么“组织培养教育”呢。我只知道,美媛老师来找过他之后,他就变了。美媛老师说的话,比校长说的话还管用。

    这不是耙耳朵是什么?

    不过说实在的,东西哥哥下乡请学生这件事,确实起了作用。没过几天,班上那几个赖在家里的学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教室里重新坐得满满当当。虽然还是有人上课走神,还是有人作业敷衍,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东西哥哥的课,讲得也越来越好了。

    这话不是我自己说的,是大家都这么说的。

    尤其是女生们。

    自从东西哥哥在讲台上发了那通脾气之后,女生们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以前她们看东西哥哥,是看一个“英俊帅气的大学生老师”,眼里头带着崇拜和好奇。现在呢?崇拜还是崇拜,可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用孙小梅的话说:“甄老师生气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斯斯文文的,像个白面书生。一生气,眉毛一竖,眼睛一瞪,整个人都变得特别……特别……”

    她半天没“特别”出来。

    周小花替她说了:“特别有男人味!”

    “对,特别闷(manly即男人味)!”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孙小梅红着脸追着周小花打:“你要死啊!什么男人味!我说的是阳刚之气!阳刚之气懂不懂?”

    不管叫男人味还是阳刚之气,反正女生们对东西哥哥的关注度直线飙升。

    上课的时候,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讲台,东西哥哥走到哪儿,目光就跟到哪儿。

    下课了,总有几个女生找各种借口去办公室——问问题、交作业、借粉笔——其实就是为了多看东西哥哥一眼。

    老师长得帅也有长得帅的好处。

    但男生们对此嗤之以鼻。

    刘二娃说:“一个个花痴样,丢不丢人?”

    张大勇附和:“就是。甄老师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会画个圆吗?”

    可私底下,张大勇偷偷对着镜子练了好几次“眉毛一竖、眼睛一瞪”的表情。练了半天,怎么练都像是便秘。

    转眼到了深秋。白果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画。东山的黄毛草枯了,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只蚕在吃桑叶。

    这天下午,东西哥哥把我叫到办公室,神秘兮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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