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翅膀,几分钟就传遍了全班。学生们赶紧把课桌擦干净,把地上的纸屑捡起来,把窗户打开通风。连平时最邋遢的张大勇,都用手蘸了点唾沫,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
上课铃响的时候,教室后面已经坐了一排人。
郑校长坐在正中间,两支金星钢笔在衣兜里闪闪发光。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校长笑容,目光扫过教室,微微点头。
虚怀谷坐在郑校长左边,手里拿着听课记录本,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嘴角带笑,眼角不动。
郑美媛坐在郑校长右边。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用一只素净的发卡别在耳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她手里也拿着一个本子,不过不是听课记录本,而是一个印着兰花图案的笔记本。
美媛老师旁边坐着丽媛老师。丽媛老师是郑校长的亲妹妹,也是学校的民办教师。她比美媛大两岁,性格也比美媛泼辣。姐妹俩坐在一起,一个温婉如水,一个热烈似火,倒是一道风景。
东西哥哥站在讲台上,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美媛老师那边飘了一下。美媛老师正低头翻笔记本,好像没注意到他。
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圆与直线的位置关系。”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教室里回荡。跟昨晚试讲的时候一模一样,不,比昨晚还要好。他的每一个手势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停顿都拿捏得精准。在黑板上画圆的时候,他特意侧过身子,让全班同学都能看见粉笔在黑板上运行的轨迹。
圆画好了,一笔成型,比圆规画的还圆。
然后他画了一条直线,让直线和圆刚好相切。粉笔落在切点上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全班。
“同学们,你们看,这条直线和这个圆,有几个交点?”
“一个!”全班齐声回答。
“对。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相切。”
他在黑板上写下“相切”两个大字,粉笔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
我在台下看着,心里头暗暗佩服。昨晚试讲的时候,他把“相切”的“切”字写歪了,我提了意见。他练了好几遍,现在这个“切”字,横平竖直,漂亮极了。
课讲得很顺。从相切讲到相交,从相交讲到相离,一个知识点接一个知识点,环环相扣。东西哥哥的声音时高时低,时快时慢,像东山上的箫声一样,把全班学生的注意力牢牢地攥在手里。
讲到一半的时候,他出了一道题,让学生们自己思考。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有学生举手了。一个,两个,三个……十几只手举了起来,像一片小树林。
东西哥哥点了一个平时成绩不太好的学生。那学生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思路。虽然不太完整,可方向是对的。
“很好。”东西哥哥点点头,“思路对了。请坐。”
那学生坐下去的时候,脸红扑扑的,眼睛里亮着光。
我偷偷往教室后面看了一眼。郑校长微微点着头,手里的钢笔在纸上记着什么。虚怀谷的表情看不出变化,只是听课记录本上的字写得飞快。丽媛老师在跟美媛老师小声说话,美媛老师却一直看着讲台,嘴角弯弯的。
下课铃响的时候,东西哥哥刚好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对全班学生鞠了一躬。
“谢谢同学们。”
掌声响了起来。先是几个学生带头,然后全班都鼓起掌来。掌声热烈而真诚,不像平时领导讲话时那种应付差事的拍巴掌。
郑校长站起身来,走到讲台前,示意大家安静。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班,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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