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闯得走就闯,闯不走回来上班。我老婆一听,觉得这个法子稳当,也就不闹了。”
“你去找领导,领导咋个说?”师傅问。
“刘所长倒是通情达理。他说:‘小郑,你出去试试也好。年轻人嘛,闯一闯,闯不成了再回来,所里给你留着位置。’”美河师兄说,“手续办得挺顺利。我找了几个朋友——一个教武术的老陈,一个搞装修的老周,还有一个在体委工作的小孙,几个人凑了三千块钱,在城北客运站附近租了栋三层楼。”
“三千块?”罗洪瞪大了眼睛,“师叔,三千块就能开武馆?”
“那是八三年,三千块顶现在三万都不止。”美河师兄说,“我们租的那栋楼,原来是个仓库,破得不成样子。窗户玻璃碎了一半,地上全是老鼠屎。我们几个人自己动手,刷墙、铺地、修门窗。老周搞装修的,他带着人干。老陈教武术的,他负责招学员。小孙在体委,他帮忙跑手续。我负责管账、管后勤。”
“那时候武术热得很。”师傅说,“电影《少林寺》一放,全国上下都在学武术。”
“可不是嘛。”美河师兄眼睛亮了,“我们武馆一开张,报名的娃娃排到了街口。第一个月收了八十多个学员,第二个月一百二,第三个月直接两百。教室不够用,我们又租了隔壁一层楼,把墙打通,扩成两个练功房。”
“你那些学员,都是些啥子人?”甄贤公公问。
“啥子人都有。有城里的娃娃,有乡下来的,还有几个是从外县专门赶过来的。有个姓赵的娃儿,才七岁,天天早上五点起来,从镇上走十里路来武馆练功。我问他为啥子这么用功,他说长大要当霍元甲,打洋鬼子。”美河师兄说着,自己笑了,“还有个胖娃,他妈送来的时候说,主要是为了让他减肥。练了三个月,瘦了二十斤,他妈妈高兴得给我们送了一面锦旗。”
“锦旗上写的啥子?”罗洪问。
“写的‘武林正气,少年英豪’。”美河师兄说,“那面锦旗现在还挂在武馆墙上呢。”
“武馆生意好,你那个停薪留职就没打算回去了?”甄贤公公问。
“没有。”美河师兄说,“一个月挣的钱,顶在单位干半年。我一看这势头,干脆把停薪留职改成了正式辞职。去单位办手续那天,刘所长拉着我的手说:‘小郑,你可想好了,出去了就回不来了。’我说:‘所长,我晓得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出去了,就没打算回来。’”
“你老婆这回没闹?”罗洪问。
“闹啥子闹。”美河师兄笑了,“她数钱的时候,笑得嘴都合不拢。”
“老子从此不上班,逍遥快乐似神仙。”美河师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很,茶缸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像在跟谁示威。
后来王鸿盛也辞职了。县招待所改制,他索性出来自己干,在城东街租了一栋楼,开了鸿盛酒楼。酒楼装修的时候,他专门请美河师兄去做园林设计。
“王鸿盛这个人,做生意是一把好手。”美河师兄说,“他那个酒楼,刚开业的时候,生意冷清得很。他找我商量,说美河,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给他出了个主意——把后院改造成园林式的,客人来了,可以在院子里喝茶、吃饭。他听了,一拍大腿,说干就干。”
美河师兄给他设计了一个小花园,假山、水池、回廊、花架,一步一景。水池子里养了锦鲤,假山上种了迎春和紫藤。春天紫藤一开,垂下来一串一串的,像紫色的瀑布。客人坐在回廊底下吃饭,一抬头就能看见。
“生意一下子就火了。”美河师兄说,“王鸿盛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说‘这个花园是我兄弟设计的’。后来他干脆把整个酒楼的园林都包给我了,一年给我两千块钱的养护费。”
那天我们在鸿盛酒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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