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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澈脑子里跃入那张狡黠又憨怂的脸蛋,笑起来明艳灿烂,若戴色泽明艳的宝石首饰,也不会抢夺她的颜色,若是带上质地温润的首饰,则更添俏丽柔软,倒也符合她娇憨的性子!点翠也合适,她眉眼很贵气!
就是不适合戴那些有坠饰的,本是用来约束行为的,就她那一天天没个正形儿的样儿,戴上了成日打脸!
如此想着,萧澈嘴角不自觉挑起一抹弧度。
余光掠过喝了半盏的茶的水面上,与笑得很“和善”的自己对视,表情一怔,像是被人抓包了什么坏事,立马切换成冷脸。
“爷日理万机,让爷去给她挑首饰,你倒是敢说!”
十安跟随主子十余年,岂会看不懂主子的傲娇?
“此番姜姑娘立了大功,替也铲除了一颗毒瘤,王爷亲自备下谢礼,才更显得重视么!”
萧澈哼了一声,没说话。
有黑羽的鸟儿扑腾着翅膀,落在十安肩头。
是受过训练,准门用来传信儿的,看上去很普通,但很警觉、飞速极快,也比鸽子更能避开人盯梢监视。
抬手将鸟儿脚踝上的细管取下,倒出字条,仔细验过,确保信件上无毒无害后,敲窗。
“爷,是十一鹤递来的消息。”
萧澈的手伸出车帘外。
字条落在他掌心。
收回,展开。
上来第一句,就让他眸色瞬间坠入寒潭:王爷离开第一日,姜姑娘用爷留下的酒,求一神秘婆子为邵国公府大姑娘治脸。
第二句:姜姑娘言,王爷和邵国公,半斤八两。
攥着字条的手骤然收紧:“还敢说不是为了野男人才跟爷讨得酒!爷一走,就迫不及待去跟野男人见面,还把爷跟野男人相提并论!”
“这个没心的东西,简直可恨!”
但看到后面两句。
脸上的冷意又散了下去。
一句:爷不告而别,姜姑娘难过。
一句:姜姑娘说,爱爷的心,日月可鉴!
萧澈傲娇轻哼:“油嘴滑舌的本事,她说第一,就没人敢说第二!”
十安听着里面一会儿怒,一会儿笑,怀疑自家爷是不是发癔症了!
同时也感慨姜姑娘的好本事,居然能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摄政王殿下一息之间情绪三变!
但对王爷的评价,他赞同的不能再赞同。
在爷面前怂的、谄媚的、临死前叫嚣的人,他见过无数,但把又凶又怂又谄媚的特质全部集齐的,他至今为止就见过姜姑娘一个!
绝无仅有!
“姜姑娘可是惦记爷了?”
萧澈凉凉呵笑:“是你该问的吗?”
十安摸了摸鼻子,哂笑:“……”猜对了!反正爷看着,分明是想姜姑娘的,不然也不会主动提什么女儿家的东西!
萧澈低着头继续看纸上的内容。
十一鹤的信,东一句西一句,前后文没联系,像是私人册子上的重点记录。
但他已经习惯,看起来并不觉得为难。
又一句:姜夫人被钻心刺骨的剧痛折磨,姜姑娘哭。
萧澈蹙眉。
小怂蛋哭了?
为什么?
明明就对姜夫人一点感情也没了,为什么还要为不值得的人流眼泪?
思索片刻,他下了结论。
小怂蛋那哪儿是苦,分明是乐的!
再下一句:姜姑娘欲假死脱身,让属下帮忙配合。
萧澈眉心隆起,指尖轻轻敲在金线缠枝纹的软枕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脸还格外招摇的小女郎,不好好在家待着,为什么要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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