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的人……
天空中爆裂出一声巨响。那声音不像是雷鸣,更像是天穹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条龙形的虚影从裂缝中探出头来,黑鳞闪烁,瞳中有火,缠绕着往她身上攀去。
“砰!!”
又一声轰鸣,比刚才更加恐怖,仿佛深渊处的嘶吼,是无数双手从地底探出,似要将她拖入地狱。
就在裂缝撕开之时,一道火光划破长空,与那条龙形虚影猛烈相撞,竟硬生生把那黑龙逼了回去。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掀起层层骇人的惊涛风浪。实力微弱的普通妖兵纷纷尖叫着被火焰气浪掀翻在地,有的直接口吐鲜血,被斥出十里远。
千山殿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燥热。殿宇轰然倒塌,屋舍瞬间夷为平地。
断壁残垣间,只有那道血色的阵心还亮着。
一道赤影从半空中落下。
红袍翻卷,周身气压低得骇人。鬼面之下,看不清神情,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怒意翻涌。
“流溯兮!你疯了吗!!”
流溯兮淡淡地抬眼,盯着那张熟悉的鬼面:“看来没死。”
殿内金砖之上,离恨烟与流溯兮相对而立,马尾散落,红黑劲装上金丝绣的游鱼闪烁。
昔日的宿敌,如今再聚首,流溯兮却没有什么表情。
世人传她是嗜血好杀的妖物,可剖开那些传言,她生得其实很好看。清艳绝丽,鼻梁秀挺,一双杏眼瞳色澄澈通透。若只看这张脸,谁都会觉得她合该端坐莲台、垂眸悯世,而不是满手血污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离恨烟见她身体的边缘处已经开始消散,化作细碎的光点,顺着阵纹的走向缓缓流淌。祂欲言又止,最终捏紧了拳。
下一秒。
那柄银枪裹挟着血焰,毫不留情地朝阵心的女子刺去!
只见青光暴起,一柄泛着青光的剑剑身横亘于流溯兮胸前,与那柄焰枪悍然相撞。
火星四溅,气浪翻涌,震得仅存的梁柱嗡嗡作响,裂纹从柱脚一路爬上了千山殿的顶端。
流溯兮静默片刻,倏忽笑了:“你来杀我?”
“……我来破阵。”
离恨烟的目光从裂缝中的龙影移开,落在缠在她腕间的那条小黑蛇身上。
祂乜过眸子:“茳辞盈已经死了近百年,妖王大人倒是重情重义,竟还是舍不得他。”
“怎么?只允许你假死脱身,不许我养条蛇打发时间?”流溯兮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黑蛇,又抬眸看向离恨烟,“况且你消失了那么久,本座总得寻点新的消遣。”
“倒是离门主,十年未见,你就只有这些想对本座说么?”
良久死寂。
身体像是被烈火灼烧,血肉被一点点撕裂。
流溯兮缓了口气,强装镇定,只是目光渐凉。
是了,祂为了躲她,甚至不惜以假死脱身。
如今若不是她开了血阵,祂怕是还不肯露面。一个一见面就要杀她的人,一个连衣角都不愿被她沾到的人,怎么还愿意和她废话?
“给我一个理由。”离恨烟蓦然先开了口。
哪有臣子让君王给理由的?大逆不道。
流溯兮脸色变得难看:“你的弟子们很不听话,本座很不爽。”
“所以你不惜献祭自身,也要我——”
“是。”流溯兮打断了祂。
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十年。三千多个日夜。她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画符,献祭,剜肉,放血。她做过这世间最疯狂的事,把自己这副不死不灭的逆天之躯拆成了一块一块的筹码,只为了把那个人从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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