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线,军中急需大量译员。
杨希真刚年过不惑,出身于苏州常熟一个中医世家,自幼耳濡目染颇通医术,但却没有选择从医之路。从清华学校毕业后,赴美在纽约大学主修经济,并在纽约技术学院拿到机械制造学位。
然而学成后他并没有选择留在美国,而是回国到国立北平师范大学任教,因为这段留美经历令他倍感要想振兴中国,必须从开启民智的教育做起。
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杨希真遭遇家庭变故,几经辗转到了昆明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工学院任副教授。适逢国民政府特别招募远征军译员,他和穆旦作为联大同批自愿报名的教员随军入缅。
按规定,特招从军的教员可享受中校职务军衔待遇,学生译员对应中尉军衔待遇。穆旦被分配到第5军军部,杨希真分到第5军96师师部。
中国远征军入缅后,先后经历了同古大战、仁安羌之战等激烈的战斗,力抗日军锐气。但伴随着中美高层为指挥权明争暗斗,加上英国人私心作祟,实行弃缅保印、利用中国部队掩护自己撤退的策略,使得盟军陷入战略混乱。中国军队无法填补英军留下的侧翼空当,平满纳会战、曼德勒会战相继流产,形势急转直下。
到4月底,侵缅日军自东线长途奔袭,迂回到中国军队后方,攻占交通和补给要地腊戌,切断中国军队退路。盟军指挥部决定彻底放弃缅甸,英方早决定退回印度,中国远征军各部陷入困境,要么自选生路择机回国,要么也随英国人转道去印度。
主掌军权的中国远征军副总司令兼第5军军长杜聿明,不愿再和日本人对战打通直接回国之路,更觉得败军入印,国家尊严无存,必然被英、印人鄙视。因此拒绝了史迪威和总司令罗卓英让他退到印度的指令,决定迂回从缅甸北部山中转折回国。
谁知,这个致命的选择让他和大部队踏上无法回头的不归路。在日本人沿途围追堵截下,一条条能从缅甸绕回国的退路被切断。杜聿明最终带着大军,不得不抛弃战车、火炮等重武器及车辆辎重,一头扎进满是蛊毒瘴疠、雨季将临的野人山。
野人山,中心地带位于缅甸北部的胡康河谷,东西皆被高耸入云的横断山系所夹峙,往北是与印度分界的那伽山脉,方圆数百公里多是林高蔽日、昏暗无边的原始森林。当地人因山中人迹罕至,瘴气弥漫,仅野人能生存其间,故而称其为野人山,直译即为“魔鬼居住的地方”。
这野人山中最险峻的一段叫做库邙山,又被唤做枯门岭,南北纵贯400余里,最高海拔达3000多米。其山峦叠障林深似海,每逢雨季山洪频发,谷底汇成连绵不断的沼泽泥潭。山坡密林中则潮湿闷热,蚂蟥毒蛇横行、瘴疠疟疾肆虐,且给养无着,是为绝地。大军初入此境地时,大家还心存侥幸,随着深入丛林,才发现什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深林地狱。
国民政府拼血本凑出的近十万大军,就这样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方式走向大溃败结局。无数英勇将士没有在沙场捐躯,却最终葬身在这片林莽之中。
从5月中旬起,杨希真随着掩护第5军东翼的第96师第二梯队匆忙撤退,盘旋于阴霾湿热的原始丛林东南侧。被山谷崖壁、藤蔓巨树和不时出现的山洪暴雨阻住去路,兜兜转转,折腾大半个月还一直在胡康河谷以南的孟拱河谷中打转。
到6月,部队辗转来到在孟关以北的埋通,不想遭遇到衔尾追击的日军第56师团。激战中,带队的副师长胡义宾不幸中弹牺牲。
长官阵亡后,参谋长胡心愉肩负起重任,决定在日军还未完全堵死退路前,带领余部向北突围,希望赶上第一梯队的师长余韶,经孙布拉蚌、葡萄翻越高黎贡山北麓回国。
杨希真跟着断后的一个连队,在日军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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