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让丸山房安坚定信心务必守住密支那。“
丸山房安读完电报,一扫之前的郁闷。
他的肩膀放松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窝深陷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近乎野兽的光芒。援军。三支部队,从不同方向赶来。第56师团是精锐,“龙“师团,在腾冲、龙陵打过硬仗;水上源藏的部队熟悉地形,是缅甸战场的“地头蛇“;第53师团虽然新组建,但兵力充足,足以改变战局。
他顺手把电报丢在桌上,拿回军刀。
井川永双手递还,刀身与刀鞘碰撞,发出轻微的金属声。丸山房安转着刀把,拔出锋利的刀刃,对着煤油灯的光,定定地看着。
刀刃上反射着火光,像一条流动的、金色的河流。他已快两年没有痛快杀戮。上一次是在1942年的缅甸撤退战中,追击英印军的溃兵,像猎杀羚羊一样轻松。但之后的两年,他一直在防守,在等待,在跟那些看不见的敌人——疟疾、补给短缺、士气低落——搏斗。
终于可以跟中美联军好好干上一仗。
这个念头像一杯烧酒,从喉咙烧到胃里,带来一种灼热的、令人颤抖的快感。他渴望战斗,渴望那种面对面的、刀刀见血的厮杀。不是这种躲在地下工事里的被动防御,而是主动的、进攻的、将敌人撕碎的战斗。
想到这,丸山房安把军刀回鞘。
“咔哒“一声,清脆而决绝,像一扇门被关上,又像一颗心被锁上。
“井川,“他命令道,“刀架。“
井川永把军刀放回靠墙的刀架上。那是一排楠木制成的架子,上面摆着丸山房安收集的各种刀具:军刀、短刀、匕首、以及一把从缅甸寺庙里抢来的、有着精美雕花的装饰把手,每一把刀都见过血,每一把刀都有自己的故事。
丸山房安端起桌上一个几乎没有杂质的深绿色翡翠玉杯。
那是他从一位缅甸土司的家里没收来的,据说价值连城。杯壁薄如蛋壳,透光时能看到里面细密的纹理,像凝固的湖水,像沉睡的森林。他很少用它,只有在最重要的时刻——胜利、失败、或者生死抉择的时刻——才会拿出来。
他倒入半杯烧酒。酒是日本的清酒,从本土运来的,已经所剩不多。酒液在翡翠杯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琥珀色的光泽,与杯身的深绿交织,像一杯被稀释的毒液。
一饮而尽。
烧酒像一条火线,从口腔一直烧到胃里,带来一种短暂的、令人眩晕的暖意。他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眼睛更加明亮,像两团被酒精点燃的炭火。
“井川,“他再次命令,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酒精和野心混合的松弛,“把爱田子带上来。“
井川永愣了半秒。爱田子。那个昨天被强留在司令部的慰安妇。大战即将开始,联队长要她做什么?
但他没有问。在军队里,尤其是在丸山房安这样的长官面前,疑问是奢侈的,服从是唯一的货币。
“是,阁下。“
他转身下楼,心中五味杂陈。
井川永下去把人带上来,随后退出,关上门。
他背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先是低语,然后是衣料的摩擦声,然后是那种他熟悉的、令他作呕的喘息声。他闭上眼睛,但声音更清晰地钻进耳朵——爱田子的、丸山房安的、床榻的吱呀、以及某种有节奏的、像屠宰场里锤子敲击骨头的声响。
井川永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的妹妹,在北海道的渔村里,应该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他想起母亲来信说,邻村的某个渔夫想要提亲,但妹妹还在等,等他打完仗回去。他想起自己在南京时见过的那些慰安所,那些女人,那些眼神。他想起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丸山房安,为什么没有在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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