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岛囚徒》
第五章 围城之战 (22)两条河流金百合计划。那个由皇室成员秘密主导的、掠夺亚洲各国黄金和珍宝的庞大计划。辻政信不是核心参与者,但他在满洲、在华北、在东南亚的活动中,接触到了大量的“副产品“——从中国人手里抢来的古董,从缅甸寺庙里没收的翡翠,从菲律宾银行里掠夺的金条。他的个人“小金库“已经相当可观,但如何把这些财富转移出去,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现在美国人已盯上金百合计划,运回国已很困难还惹麻烦。
盟军的情报机关——OSS、MI6、以及那些他看不见的、在阴影中活动的网络——已经开始追踪这些资产的流向。东京的银行不安全,瑞士的账户被监控,满洲的仓库随时可能被苏联人接管。
恐怕只有藏匿在本土以外的地方安全点。
想来想去,辻政信心头忽然一动,翻身坐起。
他来到书桌前,翻开一张东南亚地图。地图是军用的,五万分之一比例,上面布满了等高线和地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从暹罗滑向法属印度支那,从曼谷滑向万象,从西贡滑向琅勃拉邦。
目光注视着法国维希政府转让给日本的法属印度支那地区。
那里是日本的“准占领区“,有着松散的法式殖民管理,有着复杂的民族和宗教格局,有着无数条可以通往泰国、缅甸、中国的秘密通道。更重要的是,那里远离主战场,盟军的情报网络尚未完全渗透。
手指再从琅勃拉邦滑向万象。
琅勃拉邦,湄公河畔的古城,曾经的澜沧王国首都,有着金碧辉煌的寺庙和幽深的巷弄。万象,河对岸的法国殖民城市,有着宽阔的林荫大道和肮脏的黑市。两地之间,只有一江之隔,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一个古老而神秘,一个现代而混乱。
暗忖此地是个合适选择,方便操作不易引起注意。
辻政信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他想象着那些金条被铸成佛像,被埋在寺庙的地下,或者被伪装成农产品,通过湄公河上的小船,一点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他想象着自己在战后,以一个“退休商人“的身份,隐居在万象的某个法国式别墅里,喝着老挝咖啡,看着湄公河的日落。
窗外忽然闪过几道闪电。
那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特别明亮的、近乎惨白的闪电,像几把巨大的光剑,同时劈开夜空。房间内被照得亮如白昼,辻政信的脸在强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像一张被漂洗过的面具。
将打着小算盘心中正得意的辻政信惊得一颤。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那种恐惧不是来自闪电本身,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预感——仿佛那闪电是某种警告,是某种来自更高存在的、对他贪婪和阴谋的审判。
天空跟着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雷声不是立即到来的,而是延迟了几秒,像一种缓慢的、巨大的脚步,从遥远的天际线向他逼近。那声音低沉而持续,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腹鸣,像大地本身的**。
暴雨伴随惊雷倾盆而至。
雨水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而是从天上倾倒下来的,像无数桶水被无形的巨手泼向南京城。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砸在窗户的玻璃上,像无数只手指在疯狂叩门;砸在院子里的芭蕉叶上,把那些宽大的叶片打得支离破碎。
辻政信站在窗前,望着被雨水淹没的南京城。
闪电再次亮起,照亮了远处紫金山上的轮廓,照亮了鼓楼大街上的积水,照亮了那些在他权力阴影下颤抖的、沉默的屋顶。雷声紧随其后,像一记记重锤,敲打着这座城市的脊梁。
他忽然想起那个不速之客说过的话:“辻中佐,您很聪明,但聪明不是护身符。在这场战争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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