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声音嘶哑:“男爵大人,您这想法……是痛快。”
“可老头子我,在土里刨食几十年,见过太多痛快完,留下一地烂摊子,再也长不出好庄稼的事了。”
他抬起拐杖,重重顿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就像您后山那棵伺候得最好的苗,肥力足,向阳,根扎得稳,眼瞅着就要抽穗灌浆了。”
“可您要是觉得这儿地窄,非把它连根拔起,种到对面山上那全是石头碴子、野草都不长的乱坟岗去……”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深刻如刀刻。
“苗,可能还是那棵苗,甚至仗着您的手段,还能活。”
“可结出来的穗,还能是原来那个饱实味吗?”“
根基要是烂了,歪了,结啥果,吃到嘴里都是苦的,咽下去,肚里要生疮。”
“可是杰克爷爷,斗罗大陆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菊斗罗月关脸上的妩媚笑容早已消失无踪。
他上下打量着戈娅,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八岁的小领主。
片刻,他“啧”了一声,扭着腰走上前几步,阴柔的嗓音里带着罕见的严肃:
“哎哟,我的森林之王哟,这火气怎么突然就这么大了?是不是刚才被我们追着飞,气不顺呀?”
他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凌空点了点周围的山林。
“是,你的蓝银草是厉害,老头子我都觉得邪性。”
“可姐姐我问你,你这草,离了这五十里地,离了脚下这片被你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土地。”
“它还能‘唰’一下长出来,捆人、扎人、要人命吗?”
“当然可以,你以为我为什么自称森林之王?”
鬼斗罗鬼魅的身影如烟般在戈娅侧后方浮现,嘶哑的声音接上,直指核心:“可你还是一直忍到了我们到来。”
戈娅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仿佛在研究上面的纹路。
直到一个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的声音响起。
“戈娅。”
比比东不知何时走近,用那双戴着蕾丝手套的手,狠狠揉捏着戈娅的脸颊。
阳光洒在她白色的裙摆和金色的发髻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神圣又疏离的光晕。
“你是我见过,”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最天真,也最残忍的人。”
她终于转过身,紫金色的眼眸看向戈娅,那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情绪。
“生命不该只是挂在嘴边的数字,哪怕你拥有最美好的初衷。”
戈娅忍不住反驳:“这个世界的底色就是强者肆意侮辱弱者,而我显然就是那个强者。”
“但你还是个孩子,戈娅,你现在才八岁。”
小手不是太干净的比比东小动作不断,右手忍不住放在戈娅头顶狠狠揉搓。
“你应该做的从来不是把这武器扔出去,砸烂你看到的一切碍眼的东西。”
她的手指拂过戈娅的脸颊。
“而是让所有人看到它,渴望它,研究它,模仿它,最终绝望地发现——”
她的声音微微抬高,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只有在铸造了它的熔炉旁,在绘制了它蓝图的书桌上,在生长出它每一寸材料的土地上,才能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未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无形的威压让除了戈娅和菊鬼斗罗之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告诉我,戈娅。你要的,究竟是五十里、五百里、五千里外那些标注着不同名字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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