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笔记。但嘴角是翘着的。
旁边的江奕泽坐不住了。
他翻开书，翻了五页，一个字没看进去。又翻了五页，还是没看进去。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许知喃——她正在看书，神情专注。
他清了清嗓子，凑过去：“那个……你在看什么书？”
许知喃头都没抬：“先秦散文选注。”
“……看这个有什么用？”
“提升文学素养。”
江奕泽想了想：“那我有没有需要提升文学素养的地方？”
许知喃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你的名字写对再说。”
“我名字怎么了？江奕泽，三个字，我写了二十年了！”
“你上次签收快递的时候写的是‘江奕泽’，还是‘江奕泽’？”
江奕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字迹——好像确实有点潦草。但他死不承认：“那是快递小哥笔不好！”
许知喃没接话，低头继续看书，但嘴角弯了一下。
江奕泽看着那个微弯的弧度，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隔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宋云熙忽然指着一道例题：“季时初，这道题我不会。”
季时初凑过去看了看，眉头微皱：“这道题昨天不是讲过了吗？”
“你昨天讲了？我不记得了。”
“你——”
他想说“你记忆力是属金鱼的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成了：“这道题其实跟刚才那道是一个逻辑，只是换了个数据。”他拿起笔在纸上重新写了一遍步骤，写一步讲一步，时不时停下来看她有没有跟上。
宋云熙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皱眉。她低头把步骤誊到自己的本子上，写完抬头看他：“对不对？”
季时初看了一眼，伸手把她写错的一个符号圈了出来：“这里应该是【表情】，不是【表情】。其他都对了。”
宋云熙低头一看，确实是写错了，赶紧改过来，小声嘟囔了一句：“就差一个符号……”
“差一个符号整道题就错了。金融系里差一个符号，你亏的就不是一分两分，是几百万。”
宋云熙抬头瞪他：“你能不能别吓我？”
“我没吓你。这是事实。”
“你说话的语气就是吓人的语气。”
“我说话就这个语气。”
“你可以改。”
“我改了二十年没改掉。”
“那你现在开始改。”
“你先考及格再说。”
“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那种熟悉和默契让对面两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许知喃看着他们——宋云熙气鼓鼓地瞪着季时初，季时初面不改色地回看着她，嘴角有一丝没压住的弧度。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心里那个想法又冒了出来：他们俩……其实挺配的。
旁边的江奕泽也在看他们，看得嘴角都翘起来了。他压低声音对许知喃说：“你看他俩，像不像小学生吵架？”
许知喃没有抬头：“像。”
江奕泽：“那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能——”
“你先把你的书看完再说。”
江奕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本翻了十几页还是同一页的书，心虚地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宋云熙又碰到一道不会的题，季时初正要讲解，宋云熙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陈姝在群里发的消息：“熙熙！复习怎么样了？季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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