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粮仓被抢,田地被踏。”
“你嘴里喊着除暴。”
“手里放进来的,是更大的祸害。”
吕布脸皮狠狠一抖。
他想反驳。
可赵云的枪还没收远,典韦也正看着他。
吕布只好把话吞回去。
陈宫厉声道:“吕布乃诛董功臣!”
李远立刻接上。
“然后呢?”
“诛董之后守住长安了吗?”
“护住百姓了吗?”
“整顿朝纲了吗?”
“他干成什么了?”
“他只是又一次把自己打成了丧家犬。”
吕布脸都黑了。
典韦小声嘀咕:“又说狗。”
夏侯渊忍着笑没吭声。
李远没理他们,只盯着陈宫。
“陈宫,你不是不知道吕布是什么人。”
“你知道他勇猛,也知道他反复。”
“你知道他没有根基,也知道他手下兵马靠抢粮活命。”
“可你还是把他引进来了。”
“为什么?”
陈宫胸口起伏,却没有立刻答话。
李远替他说了。
“因为你恨我主公。”
“因为你觉得他负了你心里的道义。”
“因为你想证明自己没错。”
“所以兖州百姓死不死,无所谓。”
“县城乱不乱,无所谓。”
“粮草烧不烧,无所谓。”
“只要你陈公台能站在我主公对面,昂着头说一句我为忠义。”
李远伸手拍了拍陈宫胸前的泥。
“多干净啊。”
“干净得连血都不用自己沾。”
陈宫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骂回去。
可李远每一句都扎在他最不愿意看的地方。
他确实恨曹操。
恨他杀边让,恨他越来越狠,恨曹操与他当初所想的明主不一样。
可引吕布入兖州时,他也知道会乱。
他只是告诉自己,乱是暂时的。
只要赶走曹操,一切都会好。
可现在,三城死守,吕布兵败,兖州数县动荡。
那些被裹进来的百姓,不会因为他一句忠义就不饿,不怕,不死。
曹操看着陈宫,眼神沉了沉。
他没有说话。
李远继续道:“你骂主公残暴。”
“可以。”
“他确实不是圣人。”
曹操眉头一竖。
“李远。”
李远头也不回。
“主公先别破防,我骂人呢。”
曹操气得差点把剑拔出来。
李远接着道:“主公心狠,手黑,多疑,爱面子,还小气。”
曹操额头青筋跳得更厉害。
夏侯渊低头看地。
典韦憨憨点头,像是觉得说得挺准。
李远话锋一转。
“可他干了什么?”
“东郡黑山乱,他收降卒,开荒屯田。”
“青州黄巾百万流民入兖州,他没屠,没赶,架锅施粥,分户安置。”
“徐州刚拿下,他封府库,禁劫掠,连士卒摸百姓一个梨都要挨军棍赔钱。”
“你陈宫口口声声说为民。”
“那我问你。”
“这乱世里,谁给百姓一口饭吃?”
“是你陈宫的名节吗?”
“是吕布的方天画戟吗?”
“还是张邈那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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