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活,最亏。”
“干好了,是天子英明。”
“干坏了,是权臣误国。”
“累死累活,最后还要被人塞一封血书问罪。”
曹操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话太毒。
毒得连他都没法反驳。
李远端起杯。
“百姓能安稳过日子,才是实在的。”
“至于宫里那位,好吃好喝供着就行。”
“不必再掏心掏肺。”
“别拿别人的算计,气坏了自己身子。”
他把杯子往前一碰。
“来,喝酒。”
曹操看着他。
很久。
李远没有躲。
这一刻不能躲。
曹操这人多疑,越躲越像心虚。
李远自己也清楚,这话往深了说,就是把曹操从忠汉那条路上往外拽。
可拽就拽了。
刘协那封血书一出,曹操再怎么奉天子,心里也会裂一道口子。
与其让这道口子烂着,不如直接挑明。
曹操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不是自己背汉,而是汉室先负他的理由。
这理由别人不能说。
荀彧不能说。
荀彧心里有汉,他说这话会碎。
郭嘉能说,但太轻佻。
程昱能说,但太冷。
只有李远能说。
因为他在曹操面前一向不要脸。
不要脸的人,说真话反而像真话。
曹操忽然长叹一声。
他举杯,和李远碰了一下。
“你说得有道理。”
曹操仰头喝尽,脸上那股闷气终于散了大半。
“还得是你这臭小子想得开。”
李远松了口气。
活了。
至少今晚不用被曹老板拎着一起抑郁。
他立刻顺杆爬。
“主公谬赞。”
“主要是我没有天子情结。”
曹操看他一眼。
“你还有情结?”
李远想了想。
“有。”
曹操眉头一挑。
“什么?”
“休假情结。”
曹操的脸顿时黑了。
刚才那点伤怀,被这一句顶得差点散干净。
“滚。”
李远立刻笑了。
气氛终于活了。
曹操又倒了一杯酒,这次喝得慢了些。
冰酒入喉,他整个人坐得也没方才那么绷。
李远很识趣,没有再碰衣带诏。
这种事,点到为止。
再往下聊,就不是安慰,是逼曹操表态。
曹操如今还需要天子。
朝廷正统,诏令名分,天下大义,这些东西不能扔。
但心里那根线断没断,曹操自己明白。
李远也明白。
只是不说。
案上的白绢被曹操重新收起,塞回袖中。
李远看着那截血色消失,心里反倒沉了一下。
血书收起来了。
可这事不会过去。
它会像一根刺,扎在曹操心里。
以后每一次刘协皱眉,每一次朝臣议论,每一次宫中传出风声,这根刺都会动一下。
这不是小事。
这是曹操和汉室最后那点温情开始结冰。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典韦的声音响起。
“荀先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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