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摆在门边的布和酒。
袁谭有金印、世子冠、车驾、佩剑。
他只有布。
还是两匹。
那坛酒甚至没有封彩,只用一块红布随便扎着坛口。
这哪里是问候?
这是当着河北百官的面,告诉所有人,他袁尚只配站在兄长身后。
袁尚脸色由白转红。
“曹操欺人太甚!”
他猛地起身,抄起酒坛便往地上砸。
酒坛刚举过肩头,袁谭已经转身。
“放下。”
袁尚僵了一下。
“大哥,这种羞辱人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这是朝廷所赐。”
袁谭盯着他。
“你敢砸天子赐礼?”
袁尚捏着酒坛,进退不得。
砸下去,是不敬朝廷。
放回去,便等于认下这份寒酸问候。
旁边几名官员已经低下头。
可他们越不敢看,袁尚越觉得所有人都在笑。
审配终于站了出来。
“朝廷祭文已经宣读。”
“接下来,该宣主公遗命了。”
袁谭脸上的笑意一顿。
“遗命?”
“父亲临终时,我问过数次。”
“你们都说父亲病重,不能见人。”
审配从袖中取出绢帛。
“主公遗命在此。”
袁谭盯着那卷绢。
心口莫名往下一沉。
那卷东西太新了。
绢面平整,连一道旧折都没有。
边角的墨迹还带着未散尽的松烟味。
离得最近的荀恽也闻见了。
他看了一眼审配右手。
食指侧面沾着一点黑墨。
没洗干净。
先生连这一步也算中了。
审配真的伪造了遗命。
而且就在今日。
荀恽没有揭穿。
现在揭穿,审配只会立刻扣住朝廷使团,把消息封在邺城。
最好的做法,是让他念。
让他当着袁谭的面,把最后一条退路亲手砍断。
审配展开绢帛。
“主公遗命。”
“长子袁谭,性情暴躁,才识不足,难承基业。”
袁谭的脸一点点僵住。
“幼子袁尚,聪敏仁孝,深得吾心。”
“吾死之后,由袁尚承大将军印绶,领冀州牧,总掌河北军政。”
“诸子、百官,皆当奉其号令。”
最后一字落下。
袁尚手里的酒坛缓缓放回案上。
他看向兄长,眼底的惊慌已经变了。
变成了压不住的得意。
朝廷认长子,又能如何?
父亲认的是他。
邺城在他手里。
印绶也在他手里。
袁谭忽然笑了。
“父亲亲笔?”
审配不避不让。
“正是。”
“何时写的?”
“临终之前。”
“谁在场?”
“我与逢纪。”
袁谭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除了你们两个,没人看见。”
审配冷声打断。
“长公子慎言。”
“主公遗命,岂容你质疑?”
“我质疑?”
袁谭一把抓起朝廷祭文,直接摔在审配脚下。
“父亲活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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