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碾压,坑洼之处被反复填补,往来车流络绎不绝。越靠近老街,周遭的景象就越发喧嚣,空气中的味道也愈发复杂,劣质汽油味、烟酒味、异域香料味、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交织缠绕,弥漫在整条道路上空。
还未驶入镇区范围,道路两侧的景象就已经让人心惊肉跳。
视线所及之处,几乎每隔数十米就能看到成群结队的武装人员。他们没有统一的制式军装,穿着五花八门,有人套着迷彩短袖,有人身着宽松的民族服饰,还有人就是普通的市井衣衫,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身上都携带着武器。制式步枪斜挎在肩头,手枪别在腰间,短刀插在皮鞘之中,金属器械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这些人三三两两聚集在路口、树荫下、房屋门口,有的抽烟闲聊,眼神散漫却时刻留意着过往车辆;有的来回踱步巡逻,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视每一个路人;还有的驻守在岔路口,如同关卡哨卡,对进出人员、车辆进行暗中盘查。
这里没有交警,没有正规治安岗亭,掌控整条道路秩序的,是林立的武装势力。不同团伙的人马划分出各自的管控区域,彼此之间看似相安无事,眼神交汇时却暗藏锋芒,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对峙感。林伟透过车窗缝隙仔细观察,发现不同片区的武装人员,服饰、武器样式、站位习惯都有着细微差别,显然分属不同的势力派系。整片区域被大大小小的黑恶势力、武装团伙分割盘踞,各自为政,律法在这里彻底沦为一纸空文,武力才是唯一的话语权。
SUV 一路疾驰,沿途不断出现连片的低矮建筑。路边的商铺、临时摊位依次排开,但没有一家是正经营生。挂着烟酒招牌的小店,门内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里面围坐成群的赌徒,骰子碰撞的脆响、叫嚷咒骂的声音隔着数米远都能传入耳中;看似杂货铺的门面,门口站着面色凶悍的放哨人,进出之人皆是行色匆匆,交易全程悄无声息,不用细看也能猜到内里流转的是各类违禁货品;还有不少门面紧闭的院落,高墙耸立,铁门厚重,门口常年有武装人员把守,院墙之上拉着细密的铁丝网,那是非法拘禁、临时关押囚徒的据点,偶尔传来的打骂声、哭喊声,转瞬就被街上的喧嚣掩盖。
道路两旁的空地上,停放着大量车辆,除了和他们所乘坐的同款改装 SUV,还有越野摩托、老旧货车、皮卡车,车身上大多布满划痕与弹痕,不少车辆的车厢里还坐着荷枪实弹的人员。路边偶尔能看到行人往来,人群构成鱼龙混杂,有本地的少数民族居民,神情麻木地穿行在街巷之间,对周遭的暴力与罪恶习以为常;有打扮油滑的中间商、掮客,穿梭在各个门店与据点之间,忙着对接各类灰色交易;还有不少和车厢内众人境遇相似的囚徒,被武装人员押解着赶路,步履蹒跚,面色凄苦,一批又一批,源源不断地流向老街的各个角落。
车辆行至一处交叉路口,前方突然出现临时路口。数名手持步枪的武装人员上前挥手示意车辆停下,为首一人弯腰凑近驾驶位,和司机低声交谈几句,目光顺势扫过车厢。车内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打手坐在车厢门口,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武器上,面色冰冷。短暂的盘查过后,路卡人员挥手放行,SUV 再次启动,继续向前行驶。
“看到了吧,别心存侥幸。” 一名押送的打手冷笑着开口,目光扫过车厢里的众人,“从村寨到老街,一路关卡层层设防,武装遍地,就算给你们胆子跳下车逃跑,跑不出百米,就会被乱枪放倒。在这里,插翅难飞。”
直白的恐吓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一个人心头。车厢里一片死寂,原本心里还藏着逃跑念头的人,此刻脸色愈发难看。
林伟依旧保持着沉默,大脑却在高速运转。他默默清点沿途的岗哨数量、武装人员分布、道路岔口、路卡位置、车辆通行规律,将整条转运路线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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