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灯光准时熄灭,只剩下窗外铁栅栏透进来的微弱月色。大部分囚徒疲惫不堪,很快陷入沉睡,鼾声四起。老周见周遭动静平息,蹑手蹑脚地起身,打算按照往日的习惯,前往楼道偷食香烟。
可他刚走到囚房门口,门外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与棍棒碰撞声。数名手持橡胶棍、电棍的监工,在秃鹫的亲自带领下,径直停在了这间囚房门口。
“老周,出来。” 秃鹫冰冷的声音透过木门传进来,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老周浑身猛地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心中瞬间生出不祥的预感,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打开房门。
房门拉开,惨白的手电光束直射而来,晃得他睁不开眼。秃鹫站在最前方,面色阴寒,三角眼死死盯着他,如同盯着猎物的猛兽。
“跟我们走一趟。” 不等老周辩解,两名监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强行将他拖拽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了囚房内所有沉睡的人。众人纷纷坐起身,透过铁窗向外张望,神色惊恐。李响心脏骤然一紧,下意识看向靠墙而卧的林伟,只见林伟静静躺着,呼吸平稳,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可李响心底却莫名一寒,隐约猜到,这件事多半和林伟有关。
老周被押到楼道空旷处,魂飞魄散,连连辩解:“秃鹫哥,我、我没犯错啊,您这是……”
“没犯错?” 秃鹫冷笑一声,抬手示意监工,“搜。先搜他的工位,再搜他身上。”
几名监工立刻分工行动,一部分人连夜返回七层作业区,直奔老周的工位,拆开座椅夹层,当场搜出整包藏匿的香烟、打火机;另一部分人当场搜查老周全身,从他衣袋里翻出用来倒卖换取好处的压缩饼干、外用软膏。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看着被搜出来的违禁物品,老周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他混迹园区两年多,清楚触碰这两条红线的下场,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心神。
“私藏香烟,私下倒卖物资,还恶意争抢客户、聚众喧哗,多项违规叠加。” 秃鹫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我一再强调园区禁令,你左耳进右耳出,仗着资历老肆意妄为,真当我不敢动你?”
“我错了,秃鹫哥,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这一次……” 老周彻底放下所有傲气,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冰冷的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卑微地求饶。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晚了。在这座牢笼里,红线一旦触碰,求饶从来都无济于事。
秃鹫懒得再听他废话,厉声下达惩罚指令:“按照规矩处置。橡胶棍三十棍,扣除三日全部餐食,没收所有违禁物资。另外,调离原有工位,发配到最差的边角区域,每日额外增加两小时清扫苦力。往后再敢违规,直接打入重劳区。”
惩罚命令下达,监工立刻动手。楼道里再次响起沉闷的橡胶棍击打声、老周痛苦的惨叫与哀嚎,声响在楼宇间回荡,惊醒了整层所有囚房的囚徒。
三十记实心橡胶棍,一棍棍结结实实地落在老周的后背、大腿。噬骨的钝痛席卷全身,老周从高声惨叫到嘶哑**,最后只剩下无力的喘息。往日抱团的两名同伴躲在囚房里,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替他说一句话。他们心里清楚,私藏香烟、倒卖物资是必死红线,谁敢牵连进去,便是引火烧身。
一场由恶意抢客引发的内斗,在林伟的精心布局下,以对手被重罚收场。全程林伟未曾露面,未曾动手,仅凭一番如实举报,借助监工与秃鹫的权力,便将嚣张的对手彻底击溃。
借刀杀人,算计之深,手段之利落,让暗中观察的所有人都心生忌惮。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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