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与暴行,王浩被殴打、老周受罚的场景历历在目,恐惧也悄然滋生。
可一想到重获自由、回归故土的可能,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下。他稳住心神,继续落笔。
信件末尾,他写下国内报警电话、自己家人与苏晓的联系方式,恳切恳请捡到信件之人、警方尽快跨境驰援,解救被困的数十名无辜囚徒。最后,签下两人的姓名,按下简单的指印。
整整五张废纸,写得满满当当。一封详尽、完整、证据十足的求救信,终于书写完毕。
林伟小心翼翼地将信纸逐张折叠,叠成极小的方块,塞进贴身衣物的夹层深处,又将短铅笔藏回墙体缝隙,剩余的碎纸片全部碾碎,混在地面垃圾里彻底销毁,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微光,距离清晨开工仅剩不到一小时。两人悄悄回到各自草席躺下,假装沉睡,胸口却依旧剧烈起伏。一夜未眠,身心俱疲,可心底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一纸书信,藏着绝境之中最后的求生渴望。如今物资、信件全部就绪,下一步,便是寻找合适的信使,将这封承载着性命与真相的求救信,送出这座铜墙铁壁的囚笼。
第 3 节 托付清洁工,寄予希望
信件妥善藏匿之后,林伟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筛选目标信使。
整座大厦的清洁工共有四人,三男一女,都是本地底层居民,每日分时段进入各个楼层打扫,听从安保调度,只为赚取微薄薪酬养家糊口。其中三人沉默寡言,眼神麻木,对大厦内部的乱象视而不见,只顾埋头干活,明显是不敢掺和任何是非的老实人;唯有一名中年女清洁工,约莫四十多岁,面容和善,平日里做事细心,偶尔看到囚徒被打骂体罚时,眼中会掠过一丝不忍,也曾趁监工不注意,悄悄给饥渴的囚徒递过一口清水。
几番观察,林伟判定,这名女清洁工心存善意,胆子相对较大,是唯一有可能愿意冒险帮忙传递信件的人选。
他耐心等待最佳时机,一连三日,刻意制造偶遇。每日清洁工进入七层作业区打扫,他都借着捡拾垃圾、整理工位的机会,悄悄观察对方的动向,避开监工与监控,寻找单独接触的瞬间。
第四天午后,午后巡查的监工带队前往楼下囚房清点人数,七层作业区监管出现短暂空档,大部分囚徒埋头工作,注意力集中在手机屏幕上。女清洁工拎着水桶与扫帚,走到林伟工位后方的死角区域清理杂物,此处恰好处于监控边缘,视线遮挡,是绝佳的交谈位置。
机会来临。
林伟放下手机,装作起身舒展身体,缓步走到死角处,侧身挡住外界视线,压低声音,用平缓诚恳的语气开口,没有多余的试探,直奔主题:“大姐,打扰一下。我是被困在这里的外地人,我们写了一封求救信,里面都是这里的犯罪真相,想拜托你帮忙带出大厦,投寄出去。不会连累你,事后必有重谢。”
女清洁工手中的扫帚猛地一顿,浑身一颤,脸上瞬间露出惊恐之色,下意识左右张望,见四周无人留意,才慌忙摆手,声音压得极低:“你不要命了?这种事谁敢做?被抓到是要被活活打死的!我只是来做工糊口的,不敢掺和。”
她常年在此劳作,亲眼见过无数囚徒因逃跑、求救被施以酷刑,深知其中凶险,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我明白你的顾虑,也知道风险极大。” 林伟语气恳切,目光带着一丝恳求,“我们被困在这里,日日被迫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封信只是请你带出大门,送到镇上的邮局投递,或者交给路边正直的路人、警务人员即可,你不必出面作证,做完便可抽身,没人会查到你头上。我们被困数月,家人还在国内日夜牵挂,求求你,帮我们这一次。”
一旁不远处佯装工作的李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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