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都让我和你爸,或是小强去,你少出去受这份委屈。”
“妈,没事的。” 林伟放下菜篮,笑着宽慰老人,“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住。我确实犯了错,人家议论几句也是情理之中。总不能因为旁人的几句话,就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坦坦荡荡做人,时间久了,大家慢慢就会淡忘,日子总要往前过的。”
话虽如此,世俗带来的压力依旧无处不在。往日里往来密切的亲戚,如今大多刻意疏远,逢年过节的串门走动几乎断绝;邻里之间遇见,也只是点头之交,再也没有从前热络的往来。昔日因为 “事业有成” 积累起来的人情,随着一场失足,轰然消散。林伟对此看得很淡,人情本就依附于境遇,得失聚散皆是常态,不必强求。
几日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来人是老张,林伟当年在上海联手创业的合伙人。两人并肩打拼数年,一同熬过创业初期最艰难的岁月,后来林伟盲目扩张、公司资金链断裂,又离奇失联,老张独自一人扛下所有烂摊子,变卖资产、四处借贷,结清了全体员工的薪资,至今还在慢慢偿还对外债务。得知林伟刑满释放,老张特意放下手头工作,从上海千里迢迢赶来县城探望。
多年未见,老张两鬓添了不少白发,眉宇间带着常年负重的疲惫,但待人依旧热忱耿直。进屋落座,看着眼前沉静内敛的林伟,老张感慨万千:“一晃这么久不见,你整个人都变了。以前你眼里全是生意、利润、做大做强的念头,浑身都是干劲和野心,现在反倒安静了下来,像换了一个人。”
“吃过太多亏,走过太多弯路,心自然就静了。” 林伟沏上两杯粗茶,语气平淡,“当年公司破产,把你拖累得不轻,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兄弟之间,谈不上拖累。” 老张摆了摆手,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话锋一转,说出了此行最重要的想法,“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还有个打算。这两年文创手账行业回温,我手里攒下了不少老客户和线下渠道,虽然资金不算充裕,但启动一家小型工作室绰绰有余。你脑子活,懂营销、懂市场,能力摆在那里,白白埋没在小县城太可惜了。不如我们再联手一把,重新创业,东山再起。”
重启创业,东山再起。
这曾是林伟前半生梦寐以求的目标,是他逃离清贫、追逐阶层跨越的终极理想。放在数年前,听到这番提议,他定会热血沸腾,毫不犹豫地答应。可如今,面对老友真挚的邀约,林伟只是轻轻摇头,态度温和却异常坚决。
“老张,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拉我一把,这份情谊我记一辈子。但是创业,我真的不会再做了。”
老张满脸不解:“为什么?你有经验、有能力,只要这一次稳扎稳打,不冒进、不盲目扩张,肯定能做成。留在小县城做普通工作,屈才了。”
“不是屈才,是我不敢再触碰那条路了。” 林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缓缓道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我前半生的悲剧,根源就是无止境的贪欲和总想走捷径的执念。创业初期我也曾脚踏实地,可一旦做出一点成绩,野心就开始膨胀,急于扩张、急于暴富,无视风险,最后亲手毁掉了一切。后来误入境外骗局,也是因为创业失败后心态失衡,妄图靠捷径快速翻盘。”
“创业本身需要追逐利益、不断扩张、直面竞争,这种环境很容易勾起我心底蛰伏的浮躁与贪念。我吃过一次坠入深渊的苦,不想再重蹈覆辙。” 他目光坚定,望向窗外平淡的街巷,“现在的我,只想守着年迈的父母,在县城找一份普通工作,挣一份安稳薪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淡淡过完往后的日子。曾经的宏图大梦,早就成了过往云烟,再也回不去,也不想回去了。”
老张沉默良久,终于读懂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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