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加入联合会的,有十七个铺子、六个联络人、两个手艺人!"
炜杰看着他。通阴眼微微发热——
【林远,35岁,资产:负两百(贷款还在),负债:情绪:兴奋+某种被认可后的膨胀,谎言率:5%】
5%的谎言率。 almost 全真。但那5%的膨胀,让炜杰警觉。
"林医生,"炜杰说,"你搞筹备组,谁批准的?"
林远愣了一下:"没……没人批准。我们自己搞的。"
"联合会的规矩,筹备组也得有章程。你的章程,谁写的?"
"我……我自己写的。参照您那份,改了一下。"
"改了什么?"
林远的脸红了:"加了……加了一条。入会的,要交五十块筹备费。"
炜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身,从柜台下面抽出账本,翻到一页,推给林远。
"林医生,丰源县联合会的规矩,第一条——'入会不收费,退会自由'。你那条筹备费,从哪冒出来的?"
"我……我是想,筹备阶段,需要钱印资料、跑交通……"
"需要钱,可以募捐。可以找当地民政。甚至可以找我,我借你。"炜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但不能收会费。会费一收,性质就变了。联合会不是生意,是规矩。规矩这东西,一旦开始卖门票,就变成了门票生意。"
林远张了张嘴,想辩解,但看着炜杰的眼睛,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声音小了一度:"炜老板,我错了。筹备费……我退回去。"
炜杰没说话。他看向门外,县城方向的街道上,有一辆黑色桑塔纳正缓缓驶过,车窗摇下一半,露出一只拿着相机的手。
有人在拍照。
"林医生,"炜杰收回目光,"你回去以后,做三件事。第一,把筹备组改成'学习小组',不是联合会,是来学习丰源规矩的小组。第二,把那五十块筹备费,一分不少退回去。第三——"
他顿了顿。
"写一份材料,把你们临江的情况写清楚:多少人、多少铺子、一年多少白事、花了多少钱、被骗了多少。写清楚,我帮你递到省厅。"
林远抬起头,目光里那种膨胀的兴奋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的东西:"炜老板,您真的……不收我们钱?"
"不收。"炜杰说,"但收你的规矩。临江的规矩,你自己定。我只看三条——明码标价、客户监督、手艺人尊严。做到了,我授牌。做不到,你白跑。"
林远重重地点头:"能做到。"
中午,炜杰没吃饭。他在等一个人。
十一点四十,那个人来了。不是从门口,是从后门。翻墙进来的,动作很轻,但通阴眼在十米外就听见了呼吸。
炜杰站在后门,手里拿着那根本该放在一楼的撬棍。
翻墙的人落地,看见炜杰,僵住了。
是马世昌。
但不是上次那个马世昌。上次他穿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有红头文件。今天他穿一件旧工装,灰扑扑的,头发没梳,左脸有一块青紫,像是被人打过。
通阴眼扫描——
【马世昌,54岁,资产:负三十七万(北京房贷已断供),负债:情绪:恐惧+某种走投无路后的疯狂,谎言率:40%】
40%。这是他出现以来最高的谎言率。但恐惧是真的,走投无路也是真的。
"马副秘书长,"炜杰没放下撬棍,"您不走门,改翻墙了?"
马世昌的嘴唇抖了一下:"炜杰……我……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您来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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