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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白事枭雄》

第五十八章 替身灯
浆糊的酸味儿,在灯下慢慢散开。

    他扎得很慢。

    骨架三十六根篾,一根不多,一根不少——命灯的座是三十六瓣莲纹,他就扎三十六根。小满坐在旁边打下手,递篾,剪纸条,大气不敢出。裱纸的时候,炜杰用指腹把纸面一寸一寸碾平,纸是楮皮纸,吃浆,服帖,碾过去,像给睡着的人掖被角。

    外公当年裱纸,就一句话:纸是有脾气的,你急它就皱,你哄它就平。

    那时候他才十岁,嫌扎纸丢人,同学家长里没有一个干这个的。外公也不恼,就由着他把浆糊抹得疙疙瘩瘩,再一点一点替他收拾,嘴里念叨:慢工不是慢,是把心放进去。心放进去了,东西就活了。

    二十多年了。炜杰碾着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双手,上辈子签过一百亿的单子,点过钞机点不动的数字。路演台上,他三分钟能讲清一家公司的生死。到头来,最听他的话的,是手里的竹篾和纸。

    小满趴在案角看他扎,忽然小声问:"哥,等外公回来了,看见你现在扎得这么好,他高兴吗?"

    炜杰的手顿了顿。

    账房,格子。那个用三十年阳寿给他换命灯的人,如今就在那一格一格的架子上,隔着一层他走不进去的门。

    "高兴。"他说,声音很稳,"所以咱得把灯守住,把门打开,把他接回来——让他当面看。"

    五更天,纸灯成了。形、色、纹,与长明灯一般无二,只欠最后两道——火种,和眼睛。

    齐师傅那截灯芯穿进去,炜杰把纸灯捧到长明灯跟前,焰对焰,轻轻一引。

    纸灯的火苗立起来的一瞬,堂屋里两簇火,一大一小,隔着一臂远,安安静静地对望着。

    最后,点睛。

    炜杰咬破右手食指指尖,血珠沁出来,他提笔蘸了——点进纸灯上扎的那对小纸人的眼眶里。

    "借我一口气,替我看一夜。"

    血落纸眼,那对小纸人的眼睛,黑得活了一样。

    当天夜里,摇魂米又来了。

    灯焰开始抖的时候,炜杰把纸灯供在堂屋正中,自己守在暗处。

    怪事发生了。

    长明灯的火苗,一点一点,稳住了。而那盏纸灯的小火苗,开始剧烈地摇晃——摇魂米隔着百里,认了新灯,把全副力气,都摇到替身上去了。

    纸灯里那对点了血睛的小纸人,纸脸朝着火苗,一动不动。

    摇到三更,纸灯的火苗忽然"腾"地一亮——

    不是晃,是亮。亮得像回光。

    小满后来说,那一瞬间,她看见纸人的眼睛,往"远处"看了一眼。

    百里之外,一间密室里,白问渠面前的米阵,"啪"的一声,炸了。

    九节檀木珠串,线断,珠子滚了一地。老头捂着胸口退了三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盯着满地的米,浑浊的眼睛里,头一回露出了惧色。

    "回光反照……"他喃喃,"纸扎的眼,点了真睛……这家人,有真传。"

    白事街这边,纸灯烧成了灰。长明灯的火苗,安安静静,重新钉回了虚空里。

    小满欢呼出声,炜杰却扶着案子,缓缓坐下了。

    脸白得像纸,指尖的血口子还在渗。这一夜,耗费的是血,是神,是半个月的元气。

    陈平又喜又愁:"破是破了——可你这点睛一露,姓白的还不回去报信?这不等于告诉他,咱家有真东西?"

    "告诉他,好。"炜杰喘了口气,"他本来就在猜。如今猜变成了怕——怕,比猜管用。"

    果然,第二天,林世诚的电话就来了。

    "白师复命了,原话我学给你。"林世诚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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