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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红油翻滚，香气扑鼻林羽和降龙罗汉蹲旁边，一人一双筷子。
“虽然你活得久，但是啊。这吃火锅还是要看我，你看你这片龙肝老了，那刷龙肝那七上八下就够。”
林羽夹起一片龙肝，透光一照，往锅里一按又一提，蘸了蒜泥塞嘴里。
降龙罗汉学着他的样儿，涮完一嚼，蒲扇往膝盖上一拍
“得劲！我吃了这么多年饭，头回知道肉能这么香。”
“诶，不对啊你一个罗汉，破戒了怎么办？”
“破什么戒？我这是超度。”
降龙罗汉又涮了一片，嘴里含糊
“吃它一块肉，我回头多念三遍往生咒，功德回向给它，算消它罪孽。
它少一块肝，我替它攒一份功德，公平买卖。”
“厉害，还有这种讲究。那你多吃点”
林羽挑了挑眉，拿刀往坑边一搁，冲大龙喊
“大龙，翻个面，再切一块，肥点的。这边没有食材了。”
大龙嗷一嗓子
“还切？！”
“那当然，一片肝哪够？我们这儿两个人吃呢。”
大龙眼泪汪汪地翻了个身，肚皮朝天，爪子捂着眼。
林羽跳下去，刀尖顺着肋缝一挑，又片下一大块龙肉，紫红筋络，肥瘦相间，往上一扔。
赵大柱接住，刀工利索，片得飞薄，码了满满一盘子。
“大师，请。”
降龙罗汉也不客气，夹起一片龙肉往锅里一涮，入口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一条缝
“要我说，这龙肉比龙肝还弹，带筋的，好。”
两人推杯换盏，吃了个满足。
坑里六条龙挤成一团，大龙拿爪子捂着肚皮上的刀口
“尊者，您吃归吃，别吧唧嘴……”
降龙罗汉拿筷子敲了敲锅沿
“你懂什么，我吃你一块肉，给你念十遍往生咒，功德全回向给你，你挖矿这三百年轻省不少。”
大龙不吭声了。
吃到七八分饱，降龙罗汉放下筷子，拿蒲扇扇了扇风，脸上那点嬉皮笑脸收了几分，压低嗓子：
“小子，跟你说个正事。也不算白吃你的龙肉”
林羽正涮最后一片龙肉，头也没抬
“说。”
“最近我感觉佛门里头，不太对劲。”
降龙罗汉声音沉下来，拿蒲扇挡着嘴
“这佛门气运看着旺，烈火烹油似的，可底下虚。
几个老家伙心浮气躁，办事越来越急，连法净这种老实人都被派出来干脏活。
我总觉得要出事。”
林羽筷子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你跟我说这个？”
“你是天庭巡防的，杨戬的人，天眼通着。
我提前给你递个话，你心里有数就行。”
降龙罗汉拍了拍他肩膀
“最近灵山那边动静大，你留个心眼。不要陷进去。”
林羽把最后一片龙肉塞嘴里，嚼完拿袖子一抹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
“行，我知道了。你灵山的事我管不着，但青岩城的说法，明天我准时到。”
“放心，玉牌都给你了，跑不了。”
……
第二天，青岩城，法坛高筑。
香炉里插着胳膊粗的檀香，青烟笔直往上蹿，熏得前排几个小沙弥直眯眼。
林羽站在人群最后面，枪杵在地上，手搭着枪杆，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大柱揣着手站旁边，小本子已经翻到新一页，笔捏在手里，眼睛往法坛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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