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您绝户——再者说了,我也说不着您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更认真了几分:
“去年我就给一大妈号过脉,发现一大妈除了心脏不大好外,其他都好着呢。
当然,心乃身之主,肾乃性之源,两者息息相关,互为影响。
所以这小一年来,我一直在查孤本古方,看能不能找到好的方子,给一大妈好好滋补滋补。”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愣了。
易中海的怒色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眼神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一大妈原本坐在正房门槛上低着头纳鞋底,这会儿手里的针线掉在膝盖上,抬起头来,嘴唇微微发颤。
张池继续道:
“只要心脏滋养好了,您二位才四十出头,要个亲生孩子一点问题没有。
所以打心底,我就没把您当过绝户——您也甭多想。”
傻柱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高声叫道:
“兄弟,好样的!”
说完还特意看了易中海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劝和的意思。
傻柱又不是真傻。
他当然看得出来,易中海对这位小兄弟很是看不顺眼。
可在傻柱看来,真没那个必要。
相互闹腾闹腾得了,何必真当仇人?
一大妈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眶已经红了,声音抖得厉害:
“池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池转向她,脸上的笑温和了几分,语气笃定:
“一大妈,我去年给您号脉,您忘了?”
“没忘没忘!”
一大妈连连摇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我就是……”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这年月,女人背个“不能生”的名声,压力有多大,是后世的人想象不到的。
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回娘家都抬不起头。
一大妈这些年明面上不说,心里头苦得跟黄连似的。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回。
最初的愤怒没了,换上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神情。
他看着张池,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句软话。
张池把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默数了三个数,然后话锋一转——
“一大妈,您这里,我肯定是要尽力而为的。
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最迟不超过五年,肯定能给您调理妥当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说实话,男女生育之事,并不全都赖女方。
您想啊,要是种子不行,地再肥沃,那也出不了苗儿不是……”
“张池!!”
易中海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被点着了,这回比刚才更猛。
他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手指着张池直哆嗦。
他此刻完全“看清”了这小子的恶毒居心——先给个甜枣,再甩一巴掌,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要传出去,他易中海还有脸见人吗?
一个男人被说“种子不行”,比被人骂绝户还难听!
院子里的人彻底骚动起来了。
纳鞋底的妇人们头碰头地窃窃私语,几个老爷们儿咳嗽着别过脸去,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棒梗在人堆里钻来钻去,被他娘一把拽住,捂住了耳朵。
刘海中激动得手里的茶缸子都在抖,小眼睛亮得,跟看见肉的狗似的。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当上官儿,哪怕是个小组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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