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分,小脸尖尖的,眼窝微微凹陷,小手紧紧攥着她娘的衣角。
刘梅坐在圈椅上,脸色激愤,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吴达坐在旁边,眉宇间满是无奈。
中间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眉毛垂下来跟长眉真人似的,一手揉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刘老爷子,刘梅的父亲,伤寒派传人。
他看到张池进来,还微笑着问了声:
“池子,羊肉从哪买的?还怪新鲜。”
张池干笑:
“我农村人,托朋友买的。”
心里却嘀咕这老头儿一上来就祸水东引。
果然,刘梅立刻瞪眼看过来:
“钱多的没地儿花了?不年不节的买什么羊肉点心?”
张池头大,忙解释:
“这不是昨儿搬新居了嘛,过来庆贺庆贺。
师父您也知道,我爹娘都不在跟前,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说着微微低头。
吴达暗中竖起大拇指——绝!卖惨卖得都不要脸了。
刘梅脸色果然缓了:
“想庆祝来家里,我做就是。现在的肉哪有那么好买?我警告你,不许去鸽子市。
正经人,谁去那种地方?”
说到最后一句声量拔高,显然话里有话。
张池余光瞥见吴爱梅肩膀抖了一下,忙表态:
“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犯法的事不碰。”
刘梅终于满意了,目光重新落到吴爱梅身上,
“可有些人,对她再好也没用。付出那么多,让她听话的时候死活不听!”
声音越说越高,眼圈却红了,
“你不听随你,有能耐你自己走下去。
怎么就掉火坑里了?去黑市让人抓了,被单位通报停职!
这个时候想起来还有一个家了?回来要钱要粮,让你离婚还不肯,你究竟想怎么样?”
吴爱梅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小娟被吓住,“哇”一声哭出来扑到她娘腿上。
客厅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吴爱婷在旁边急得不行,拉了拉张池的胳膊。
刘老爷子正给他使眼色,下巴往吴爱梅那边努了努。
张池没法,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递给吴爱婷,努了努下巴。
吴爱婷会意,忙上前抱起小外甥女柔声哄:
“囡囡不哭,瞧二姨手里是什么?”
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吴爱国倒来精神了,脖子一伸激动喊:
“大白兔!”
刘梅算是找到出气筒了,抄起鸡毛掸子一通招呼,抽得吴爱国抱着脑袋满地蹦跶。
刘老爷子赶紧拦下来,把吴爱国拉到身后。
吴爱国眼神哀怨地看着张池。
张池嘿嘿一乐:
“没你的份!”
吴爱国眼泪说掉就掉,抽抽噎噎地还嘴:
“大姐不是想要奶卡吗?我让给小娟了,谁让我是当舅舅的!
我以后没奶喝了,想吃个大白兔还不行?”
这话一出,吴爱梅的哭声都顿了一下。
张池笑道:
“哟,好小子,是个爷们儿,给你一颗!”
又扔了块奶糖过去。
吴爱国一把抄起就跑没影了。
张池见刘梅正瞪他,嘿嘿一笑退了几步:
“师父,爱梅姐今年才二十五,人生有些挫折很正常,以后还有大把好时光。
我将来要是生个姑娘,她做什么决定我都顺着她。
家是什么地方?是姑娘最后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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