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围着屋里那盏新装的电灯,看了好久,啧啧称奇又心疼电费。
张父说了句“别浪费电”,她才不舍地坐回炕上。
“池子,你觉得京茹咋样啊?”
张母坐到儿子身边,拉起他的手压,低声音问道。
张池笑呵呵把手抽出来,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
“妈,我不是说了嘛,三五年内不考虑。
您看我这一天到晚忙成什么样了,哪有工夫成家?”
张父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重重磕了磕:
“胡扯什么?张坤今年都十五了,再过三五年,张坤都要结婚生孩子了——到时候你就是叔爷,爷爷辈了还不结婚,像话吗?”
老五坐在八仙桌旁,端着茶杯,嘿嘿笑道:
“这不正好?五年后,你就二十五了,张坤也二十出头了,你爷俩一块儿办喜事,那才叫热闹。
池子,秦家那个二妮儿,不孬,没啥心眼儿,人家一心一意跟你呢。
今儿你没看见,她在厨房里忙了一晚上,袖子都湿了半截。
秦家丫头又能生——你看她姐就知道。
你娶了她,用不了几年,炕上就爬满了。多好。
你真找个干部家的丫头,人家相得中你,可看不上咱家咋办?”
张池靠在炕头,望着头顶那盏灯泡:
“五哥你放心,就凭我后面有十八个亲侄儿亲侄女——什么样的干部家庭敢把闺女嫁咱家?
光这帮侄子侄女上门认亲就够人家受的。
再说,我也没想过去攀龙附凤,这辈子最受不了伏低做小的气。
结婚的事不急,我还年轻,这个时候学能耐,比天大。”
他站起身来,走到大衣柜前,从最高那一层翻出两个老绿瓶来,放在八仙桌上:
“这是我给人看病,攒下的两瓶香油。
明天你们拿回去,等村里的日子开始不好过的时候,爹娘和四个怀孕的嫂子吃。
孩子里面哪个身体弱的,也跟着吃些。
熬过这几年,日子指定一年比一年好。”
张父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拿起一个瓶子,拧开盖子闻了闻,没说什么,把盖子拧好小心放在桌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张池的肩膀。
是夜,秦京茹和何雨水一个屋睡。
何雨水翻了个身,侧着身子问:
“京茹姐,你家里人放心你跟着张叔张婶儿出来呀?这一来一回,得一天呢。”
秦京茹仰面躺着,没所谓道: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外人!我姐就在这院儿里住着,张叔张婶也都在。
本来打算今天回去的,坐最末一趟班车,后来张婶儿说,前年来四合院的时候,
池子哥住的地方,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我就想留下来看看他现在住的啥样。”
何雨水惊讶地也翻过身来:
“这种事张婶儿在村里也说?”
秦京茹皱着眉头,想了想道:
“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村里人这才知道,原来池子哥过得那么不容易。
这些年,他月月往家寄二十多块钱,自己在城里啃窝头喝凉水。
张叔张婶儿这次给他带了好多粮食来,过些日子可能还送一些来。
反正现在生产队都吃大食堂,管饱,家里富余的粮食吃不完。”
何雨水小声问:
“京茹姐,你想嫁给池子哥么?”
秦京茹眉开眼笑,在被窝里拱了拱:
“当然!我就是要嫁给池子哥!”
随即又失落下来,叹了口气,
“可是池子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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