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越是这样,人家反而越心疼。
小媳妇把钱攥在手心里,看着他这副明明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在强撑的模样,眼圈都红了:
“张大夫,您看着比我弟弟还小,上了一天班,回来也不能休息,还没吃晚饭吧?
这么辛苦一分钱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您就收下吧,明儿在外面吃碗烂肉面再回来。
老这样下去,身体也受不了啊——我弟弟就是累坏了身子,二十出头就走了。”
说着又伸手去握张池的手,要把钱往他手心里塞。
多么朴实的群众啊。
可惜门外有坏人。
许大茂正对着贾东旭、傻柱、刘光齐挤眉弄眼,那张马脸在廊下昏黄灯光里格外猥琐,用胳膊肘捅了捅傻柱,嘴巴无声动了动——看见没握着手呢。
傻柱真想朝那张马脸上狠狠来一拳,可嘴角抽了抽到底忍住了,刚才在席上闹了一场,再来一场,今儿就别想消停了。
面对这种热情,张池也没法子了,不动声色把手抽出来,背于身后,笑着劝道:
“嫂子,时候真不早了,我也要歇息了,您就甭给了。
以后再有不舒服,您再来的时候,那会儿再说,成么?
当然,最好别来了——您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好。
快家去吧。对了,大哥来了没有?您一人回家行么?天这么晚了,路上怕不安全。”
前廊外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在在,我一直在外面等着呢。秀云,既然张医生不要,这次就算了。”
一个穿着灰布工装的汉子,从廊下阴影里走了出来,挠了挠后脑勺,憨憨笑了笑,
“张医生,我是厂里运输科的赵大强,下回给您捎带点好东西。
我们运输科天南地北地跑,能弄到一些市面上没有的玩意儿。”
张池笑着应道:
“成,这好!大强哥,您把人接好,路上慢点。”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一对,小媳妇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感激和心疼,明明白白。
傻柱几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窝蜂挤了进来。
傻柱仗着身体粗壮,一屁股将抢先的许大茂从门口撞了出去,进屋后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张池竖起大拇指:
“兄弟好样的!
不收诊金看病——嘿,这事儿办得局气!
哥哥我在食堂都听说了,连其他车间的人都跟我打听你。
今儿我一高兴,多颠了好几个菜,全当给你庆功。不愧是我兄弟!”
许大茂揉着被撞疼的肩膀,一脸晦气挤进来:
“傻柱,少往脸上贴金!
你出去给人做饭,要收三块钱,厨子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也有脸和池子比?人家池子是真不要钱,你是真要钱。”
贾东旭站在门口,没往里挤,抱着胳膊冷笑:
“马不知脸长。”
许大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张马脸,莫名觉得被冒犯了,斜着眼看了看贾东旭。
贾东旭也回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瞬,许大茂先收回了目光——他还没忘了早上那一脚。
张池把八仙桌上脉枕收进药箱,记录得满满当当的病例本合上,拿在手里翻了翻。
十五个病人,十五份完整病历,每一次辨证开方都是实打实的练习。
他心情好,也乐得和这几个孙子叽歪几句,把病例本往解放包里一塞,严肃地谦虚道:
“我怎么说也是干部,觉悟必须得高!
为人民群众服务嘛。群众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收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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