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带淡淡白霜,散发着清甜果香,把网兜塞给张池:
“这是山东产的富士苹果,放到现在吃正好,又香又甜。
拿回去,让你哥带回家给你爸妈尝尝,不是给你的。”
张池接过掂了掂,嘿嘿笑:
“王姨,您这可亏大了,这一兜苹果能换十条鲫鱼都不止。”
王主任白他一眼:
“就你啰嗦!真想着你王姨好,就把儿科也多学学,街道孩子多,头疼脑热都往卫生所跑。”
张池知道她心思也不在意,乐呵道:
“王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技多不压身。”
等张池再次回到四合院,刚进二门,却发现气氛不大对。
中院里比平时安静了许多,几个妇人蹲在水槽前洗衣裳,看见他进来都低着头不说话,目光躲躲闪闪的。
老槐树底下原本该有乘凉的人也不见了。
他推着车走到自家门口,支好自行车,往屋里一看——
傻柱灰头土脸地坐在厨房凳子上,头发上还沾着几片碎鸡毛,眼角破开了一道口子,隐隐见血,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他闷着头一声不吭,手里攥着那条洗了一半的草鱼,鱼都快被他攥出印子了。
何雨水坐在门槛上还在抽噎着,肩膀一抖一抖的,袖子抹眼泪,抹得都湿了半截。
厨房里一片狼藉——地上泼了一摊水,砧板歪了,菜刀掉在地上没人捡,葱姜蒜撒了一地。
最离谱的是,案板上傻柱一大清早去排队买的那只老母鸡——
已经拔了一半毛、开膛破了肚的那只——居然不翼而飞了。
只剩下几片沾在砧板上的碎鸡毛和一摊洗鸡的水。
张池站在厨房门口,余光往庭院对面瞥了一眼。
贾家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帘子也放下来了。
窗户虽然关着,但窗缝里正往外冒着一丝丝白气,
那白汽里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炖鸡香味——八角、桂皮,还有鸡油特有的浓香。
他心里多少有些数了。
啧,这才是原汁原味的四合院啊。
他把车把上的东西解下来搁在廊下,走进厨房,蹲在傻柱面前看了看他眼角的伤。
伤口不深,但位置刁钻,正巧在眼角外侧,再偏半分就伤到眼睛了。
他直起身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声音不急不缓:
“以你的力气,真想下狠手,这院里没一个能拦得住你的。
让人欺负成这样,可见是你自己愿意让人欺负。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胸怀宽广,委屈心酸什么的——吞下去就吞下去了。
就当那鸡是送人了,权当积德。”
傻柱反倒不乐意了。
他把草鱼往水槽里一搁,抬起头来瞪着张池,声音闷闷的:
“凭什么就我吞下去啊?合着男子汉大丈夫就活该挨欺负?
我说池子,你被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吞下去啊?
易中海冤枉你的时候,你不但不吞,你还讹了他二百块——别当我不知道。”
张池眉尖一扬,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把手搭在膝盖上,正色道:“
今儿我把话搁这儿——只要你开口,说今天这事不算完,哥们儿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我现在就开始摇人。
别看许大茂跟你不对付,我开口,他不会拒绝。
再加上光齐、解成他们几个,足够给你出气了。
别说贾东旭,就是他师父一大爷亲自出面,咱哥儿几个,也能把他们爷俩按到粪坑里,好好冲个澡。
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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