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和咱们家的关系好吗?”
一大妈扯了扯嘴角,一个“好”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线穿过鞋帮,发出轻微的呲呲声。
有一件事,她今天一直没跟易中海提——今儿张池给棒梗鞭炮的时候,她其实就在门口,听了个清清楚楚。
除了那一整挂小鞭外,还有一个开门炮。
当时她没多想,后来巷子口公厕炸了,她才慢慢回过味来。
但她觉得说出来也没用,贾家还能打死棒梗不成?闹起来,只会让贾张氏撒泼打滚。
等张池拿出这药后,她就打定主意了:今天的事要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也不能说。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药。
她吃了这药,心口不疼了,喘气顺了,这是实打实的。
一大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等这一百多颗药吃完了,再去买的时候,我去找池子说说,看看能不能便宜些。”
老两口心里却都明白,到时候还是张池说了算。
今天易中海被傻柱当场架得那么高,当着全院人的面,又是“砸锅卖铁”,又是“不拿药我就跟你一道走”,再想找台阶下来却是没法下来了。
他一个月九十九块,全轧钢厂都看着呢,真有一天说给老妻吃不起药了,外面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奖状和锦旗,心里一阵发闷——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赶进栏里的羊,那栏子是张池拿道义和面子编的,他明知道栏外面是坑,可也得往里跳。
等到快做晚饭时,张家四兄弟已经把麻袋都放进了地窖。
七八个麻袋码在角落里,才占了地窖不到一角。
老大站在地窖口,往下看了看,又转过头来问张池道:
“你让家里多打些野物,说有法子熏干保存几年。
这几个口袋里有几只野鸡、几只野兔,还有两个狍子,都是昨天才打的,来之前刚杀好,血还是新鲜的。
你真有法子弄?”
张池接过那几个还带着血腥气的麻袋,掂了掂分量,笑道:
“成,东西我会拾掇的。
大哥放心,我在师父那学过炮制药材,熏干保存的道理和药材差不多,只要把水分控干了、盐腌透了,放上两年不带坏的。
回头我弄好了,给你们带些回去尝尝。”
他说着,从解放包里摸出那一沓大黑十来,从里面点出四百块递到老大面前:
“这些钱,大哥拿好了,回去想办法从大队换出粮食送过来。
不用换白面,苞谷粒、小米都行,红薯干也成。
不用一次换完,但最好在两个月内办妥。
下星期起,我每个星期四早上,都骑自行车到东直门外班车站那儿等着,你们赶大早,悄悄送两袋粮过去就行,别进城了,马车进胡同太招人眼。”
公社大食堂的好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顿顿白面馒头、辣子炒肉敞开了造,一个公社几千号人,仓库里那点存粮能撑多久?
与其让那些粮食被人没个数地狂吃海造,不如先想法子存起来。
到了明年,手里的钱就不值钱了,没票的话,钱就是一堆废纸,但粮食会比金子还贵。
老大看着张池递过来的那一沓钱,没有伸手去接,拧着眉头:
“真到这个份上了?老幺,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现在公社食堂吃得比过年还好,大队的粮仓还是满的。
你这一下子拿四百块出来换粮,万一用不上——”
张池没有争辩,只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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