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开始在院子里四处翻找起来。
结果很快就有人发现,贾家门口的青砖地上,居然零零散散地撒着一些盐粒和白面。
盐粒在晨光下闪着细微的光,白面早就被踩得和泥混在了一起,但颜色明显比周围的土浅。
顺着这些痕迹,在贾家门口的另一个夹角——堆柴火的地方——
又发现了几块红薯皮,红薯皮还是新鲜的,边缘没有干缩,一看就是刚削下来不久。
好家伙,群众们的怒气,一下子就炸了。
一大早饿着肚子起来洗脸刷牙,结果家里丢东西的丢东西,让人当傻子,耍了这么久,原来贼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贾张氏!你出来!”
刘铁根媳妇第一个冲上去,拍贾家的门板,那门板被她拍得咣咣响,窗纸都跟着直抖。
王二奎婆娘也不甘示弱,捡起地上那几块红薯皮举在手里,尖声喊道:
“看清楚了,这就是贾家门口捡的,还是新鲜的!昨儿偷了红薯,就在这儿削的皮!”
傻柱站在廊下,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别扭,
他张了张嘴想替秦姐说句话,可看着地上那明晃晃的盐粒和面渣子,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许大茂嗑着瓜子,靠在后院月亮门上,马脸拉得老长,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间,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又觉得嗓子眼被堵住了。
群众里真藏有坏分子啊。
“duang!”
贾家的门板被刘铁根媳妇一巴掌拍得震天响,窗纸都跟着抖了三抖。
贾张氏刚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
就看见乌压压一群人涌进了她家门口。
打头的是王二奎婆娘,手里举着几块红薯皮,那架势跟举着血衣似的。
后面跟着刘铁根媳妇、六根家的、还有好几个住在中院和前院的妇人,
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嘴里骂骂咧咧的,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脸上了。
贾张氏都懵了。
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来都是她骂别人,什么时候被人堵着门骂过?
她那双母狗眼登时瞪起,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破口反骂道:
“放你奶奶的狗屁!哪个天杀的丧门星说是我们家偷的?
站出来让我瞧瞧!我撕烂他的狗嘴!”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玳瑁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损失最大,皮鞋两块五、中山装过年新做的、公文包里还有一本《新华字典》,
加起来小五块钱了,够他家嚼用半个月的。
平日里那点胆小和冷静全没了,他挤到人群最前头,手指头哆嗦着指向贾张氏:
“你就是最大的贼!
贾张氏,赶紧把我皮鞋、公文包给拿出来!
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我阎埠贵说到做到,非去派出所,告你不可!”
张六根家的婆娘也骂道:
“你这老屎棍子,喝尿喝多了吧?跑我们家去偷面!
那白面是我昨儿晚上才发上的,准备今早上蒸窝头,给六根带饭的,你倒好,连盆都给端了!”
贾张氏根本不惧,两只手往腰上一叉,各种粗话脏话跟开闸的洪水一样往外飚,
什么“绝户养的”、“狗娘养的”、“丧门星下出来的烂货”,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人愣是把三四个妇人的骂声全压了下去。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她早上起来,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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