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笃定:
“娄晓娥同志,你的宫寒比较严重。
如果不治的话,将来受孕也比较困难。
这都春天了,你的手还这么冰凉,冬天估计更难熬——手脚都是凉的,睡一宿觉被窝都暖不热吧?”
娄晓娥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呆地坐在诊椅上,口罩上方那双明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张池,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她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张医生,我这病——能治吗?”
张池点了点头,微微笑了一下:
“并不算严重。你以前应该没怎么看过中医,去的都是西医医院吧?”
娄晓娥连连点头,眼睛里浮起一抹希望的光:
“检查都正常,西医说没什么问题,让我多喝热水。我以为是天生的,从小就这样……”
其实并不难理解,打二十多年前起,上流社会就一直号召废除中医,批判中医为落后愚昧的巫术,只会骗人钱财。
传承千年的中医差点就被禁了,之后越是新式,自诩开启民智的上流人物,越是瞧不起中医。
娄家那么有钱,自然更愿意去西医院,找那些留洋回来的大夫看。
张池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开方,一边写一边说道:
“你这病有一张方子,正好对症,是《傅青主女科》种子篇中的一方。
如果你之前就找过擅长妇科的中医看治,应该很早就缓解病痛了。
我给你开十副药,你吃完后再来找我复诊。
经前三天开始吃,经期停服,经后再接着吃。”
他开完药把方子递过去,娄晓娥双手接过,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深深看了张池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诊室。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越来越远。
娄晓娥走后,陆续又来了五六个病患。
有来复诊的中年妇人,说上次开的药喝了三副就不疼了;
有新来求诊的年轻姑娘,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症状;
也有两个老病号,知道张池不收费,带了些自家腌的咸菜和几个鸡蛋来。
张池或开药或针灸,转眼一上午就过去了。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最后一个病人刚走,张池正低头整理病历。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宁影从门缝里探进半张脸来,看清诊室里没人后,才欢喜地推门进来。
她反手把门关上,站在诊桌前,脸上满是压不住的兴奋,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我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张池放下钢笔,捏了捏眉心,靠在椅背上道:
“说吧,说完我要去食堂吃饭了。”
宁影白了他一眼,但这点冷淡丝毫没能浇灭她的兴致。
她往前凑了半步,两只手撑在诊桌边沿,难掩喜色地压低了声音:
“张池,我们家里有长辈要去港岛中华分社任职,可以带去两名保健医生、两名护士。
家里让我去当护士,我又推荐了你去当医生——他们同意了!
怎么样,是不是好消息?咱们要去港岛啦!”
她说完往后仰了仰身子,像是已经把答案都写好了,只等张池点头。
港岛啊。
别说现在,哪怕三四十年后,那里依旧是无数大陆人,梦寐以求的繁华富贵乡。
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铜锣湾的百货公司、浅水湾的海景别墅,哪一样不是梦里才有的东西。
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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