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率是跑不掉的。”
何耀祖动了。
他没有朝周秉衡开枪,枪口一沉,整个人朝苏星眠扑了过去。
没有地图筒,他脑子里的坐标就是孤证,有了实物,情报价值翻倍,对面才可能冒险接应。
苏星眠等的就是这个。
她没有后退,反而往侧面横移了一步。
脚下碎石纹丝不动,稳得不像一个走了八个小时夜路的姑娘。
手捏银针向何耀祖刺过去。
何耀祖的手指擦过圆筒封口没有抓住,身体借势一偏躲开了苏星眠刺来的银针。
周秉衡几乎同一时间出手,枪不知何时已回到掌中,但何耀祖和苏星眠之间不到一米,他没有把握,指头搭在扳机上又松开了。
何耀祖抢筒失败,一个踉跄撞在碎石上,膝盖磕出闷响,旋即翻身弹起拉开距离,枪口重新对准周秉衡。
他的左手开始发抖,抖得全因愤怒。
气血上冲,太阳穴的筋重新开始跳,埋在经络深处的草木钉子蠢蠢欲动,每跳一下,视线模糊一瞬。
何耀祖用左手稳住枪,牙齿咬得咯吱响。
“你们两个,一个用针,一个用嘴,都是一路货色。”
周秉衡偏了偏头。
“何参谋过奖了。”
“她是我未婚妻,夫唱妇随,应该的。”
何耀祖的嘴角抽了一下,眼睛眯起来。
“怪不得你来得这么快。”
他看向苏星眠。
“秉衡,你这个未婚妻不简单。”
“我活了三十六年,头一回被一个十八岁的姑娘算计得这么彻底。”
他吸了口气。
“她毁了我的电台,在我眼皮底下,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
周秉衡的表情没变,但他往前迈了一步,很小的一步,小到何耀祖都没注意。
苏星眠注意到了。
他在用身体挡她。
何耀祖做了最后的决定。
枪响,子弹朝周秉衡飞过去。
周秉衡侧身,弹头擦过他左臂外侧,军装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血线渗出来。
苏星眠的手指攥紧了圆筒,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又被自己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没有退。
反而在枪声的余音里冲了上去。
何耀祖连开第二枪的间隙都没有。
六三年那个看地形图比他还快的文质彬彬的副连长,在贺兰山的风沙里磨了五年,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人了。
两人扭在一起。
何耀祖的格斗不差,特殊培训五年,近身搏斗是吃饭的手艺。
但周秉衡更年轻,力量更足,而何耀祖的右手还在半麻痹状态,只能靠一只左手发力。
枪从左手滑落,砸在碎石上。
苏星眠上前一步,把枪踢走。
何耀祖的嘴角扯了一下。
“你果然比我强。”
周秉衡把他按在碎石上,膝盖压住后背。
“我没比你强多少,是你选错了路。”
何耀祖偏过头看了一眼苏星眠,喘着粗气开口。
“地图我背得出来,人你带不走,也别想从我嘴里知道半点坐标。”
他的左手往腰后摸去。
周秉衡感觉到身下的人腰部肌肉突然收紧,整条脊椎都绷成了一根铁棍,低头一看,何耀祖的手指已经勾住了一枚手榴弹的拉环。
周秉衡没躲,将何耀祖扑倒在地,整个人覆上去,后背朝着苏星眠。
声音从喉咙深处压出来,又急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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