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面绕过来,没说话。
她张开手臂,轻轻抱了苏星眠一下。
苏星眠感应到她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气息,稳稳的,正在长。
奶奶说过,种善因得善果。
她以前不太懂。
现在有点懂了。
汤是炊事班炖的。
苏星眠到食堂时,两张长条桌已经拼在一起,上面摆了七八个搪瓷盆,热气腾腾。
炊事班老孙头亲自端出一个砂锅,揭开盖子,蒸汽噗地涌出来。
羊骨萝卜汤,汤面上飘着几根翠绿的碎叶子。
苏星眠认出来了。
是她自己地里种的香菜。
老孙头拿围裙擦着手:“苏同志,这香菜是张翠花早上去你地里掐的,我没舍得多放,怕糟蹋了。”
她还没坐下,魏国栋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回来了?”
“回来了,魏叔。”
“行。”他缩回去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搁在桌角。
“晒的沙枣干,泡水喝。”
说完就走了。
小赵颠颠儿跑进来,立正站好:“嫂子,这几天菜地我浇了,没断过!”
苏星眠点点头:“辛苦了。”
小赵嘿嘿一笑,退到后面去了。
外面后勤老张路过窗口,没进来,只喊了一嗓子:“苏同志!你那块地的冷棚材料到了,下午给你送过去!”
食堂里噼里啪啦,搪瓷碗碰在一起,张翠花跟赵红梅抢着盛汤差点撞一块儿。
方岚坐在苏星眠旁边,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炖得烂烂的萝卜。
苏星眠低头喝了一口。
羊骨头熬了很久,汤底浓白,萝卜入口即散。
香菜叶子小而厚实,嚼起来有一股她熟悉的草木清香。
她抬头环顾了一圈。
周秉衡坐在对面,正在听梁劲说什么。
她看过去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
两个人隔着一桌子菜对上了。
他把红烧肉往她那边推了推。
苏星眠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好香啊。
……
晚上。
周秉衡从灶房出来,手上还带着添完煤的黑灰,在门口拿湿布擦了擦,关上门。
苏星眠趴在枕头上,只露出半张脸看他。
“哥哥。”
“嗯。”
“招待所的床是冷的。没有你帮我暖手暖脚。”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在空气里晃了晃。
“五天,一分钟都没睡好。”
这话至少夸张了七成。
她不是没睡好,是每天夜里把妖力外放一公里,沿着地下根系找他的心跳。
周秉衡低头看她伸出来的手。
指尖白得透青,确实比平时更凉。
“受苦了。”
他把手握进掌心里,另一只手覆上来,拢住。
苏星眠顺势往他那边挪,整个人蹭到他身侧,脑袋顶着他胸口。
“哥哥。”
“嗯。”
“你欠我亲亲。”
周秉衡没动。
苏星眠掰着指头算账:“你说过每天可以亲一次。我在招待所关了五天,少了五个。今天的还没给。”
她仰起脸。
“六个。”
周秉衡看着她。
一张恃宠生娇的脸,理直气壮跟他讨亲亲。
没有克制。
他低头,手扣住她后脑,倾身下来。
嘴唇压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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