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书房里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苏星眠听完,低头看着手里的簪子,很久才开口。
“奶奶大概觉得,跟我说了,我会记恨。”
她抬起头,把银簪压在心口位置。
周秉衡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
“你记恨吗?”
苏星眠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
“奶奶教我,草木不记事,只管扎根。”
她看着周秉衡。
“但我现在不是不会挪根的草木了。我是妖,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了五年。”
“江家要找麻烦,我就接着。但她母亲的那个死结,不是我能替奶奶解开的。”
她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很坚决。
“奶奶的功德,天道记得,这个国家和民族也不该忘记。我想写《苏氏悬壶录》。”
周秉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等你成书那天,我们亲自去见老首长。”
苏星眠转过脸,脑子里全是奶奶当年的决绝和豁达。
她突然很好奇,直勾勾盯住周秉衡的眼睛。
“哥哥。”她喊了一声,“如果换作是你,面临失去记忆,面临另一个选择,你会怎么办?”
周秉衡收回手,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倒了一杯温水,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何耀祖死之前,跟我留了一句话。”
周秉衡转过身,没头没尾起了个新话头。
“他说找他接应的,不是对面的常规电台,而是一个潜伏的深层中转站,频段往下偏移了零点三。还说了一个名字。”
苏星眠一愣,没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周秉衡语气平静。
“前阵子我去省城军区开会,军区情报处比对出了那个频段,决定成立高级别保密专案组。领导指定我当联络人之一。”
“你接了吗?”
苏星眠问。
“我婉拒了。”
周秉衡看着她,话说得不紧不慢。
“我跟领导说,我个人精力有限,怕耽误专案组的大事”
“真实原因是,我不能兼顾两条战线。你要移植母株,江家在步步紧逼,贺兰山还有三百亩军垦田要推。我要把全部精力拿来护住你,护住我们在西北的盘子。”
苏星眠心头一跳。
“开完会那天晚上,军区政治部副主任留我吃了顿便饭。”
周秉衡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在饭桌上问我,今年二十八了,结婚三个月,该准备要个孩子了。他说年轻干部,家庭稳定有后代,组织上才放心往上推。”
苏星眠握紧了簪子。
“我当晚回招待所,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想了很久。”
周秉衡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侧,两人距离拉得极近。
“我其实有严重的感情洁癖。”
他不碰苏星眠的原因,不是不想,而是他的自制力不允许他在没有完全确认彼此心意之前越界。
再者他总觉得她还小,太过分,容易吓到她,应该循序渐进。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回答她最初的问题。
“我不会有爷爷那样的情况。”
“如果我确定自己没有心动的人,我又需要报效国家,需要给上级领导一个可靠的家庭印象,我会跟一个背景合适的女同志定下契约婚姻。”
周秉衡声音越来越低,斯文的面容下藏着冷硬,更藏着超越这个时代的叛逆。
“我不会碰她。但我会给她该有的社会地位和尊重。”
“如果有一天,我真正的爱人千里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