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军喘着粗气,手电扫过,铁皮箱大敞着盖。
旁边还有半桶煤油,地上散落着烧成灰的纸片,但箱子里的东西,大部分还在。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几张纸,凑到手电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
赵建军把纸页塞回箱子里,扭头朝洞口方向吼。
“嫂子!梁团长!东西保住了!”
……
苏星眠下来的时候,梁劲也紧随其后。
她蹲在箱子前,掀开第一层。
四张军用物资调拨单,右下角盖着一枚椭圆形公章,西北军区后勤军需处,红得刺眼。
签批人一栏,是三个钢笔字:吕建章。
苏星眠没吭声,拿出第二层。
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手写账本,厚得像块砖头。
她翻开第一页。
“1968年3月17日。雪豹皮二张,马鹿角四对。经手人:孙。收款:一百二十元。”
她一页一页地翻,条目越来越密,金额从几十块涨到几百、上千。
翻到最后一页,她合上账本,抬头看梁劲。
“从1968年到上个月,累计金额,四万七千三百二十块。”
梁劲整个人像被冻住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旁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听到这个数字,手里的枪都差点没拿稳。
四万七啊!他爹在公社干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数的零头。
苏星眠又拿出第三层。
三封信,信纸抬头印着一行她看不懂的俄文。
但下面的中文附注,字字诛心。
需求清单上赫然写着:雪豹完整皮张×3,金雕活体×1。
她捏紧了信纸,睫毛下的瞳孔翻涌出一抹墨绿色。
梁劲终于回过神,他站起来,走到被绑在角落的男人面前。
“你叫什么?谁让你来的?”
男人早就被刚刚那神出鬼没的金色影子吓瘫,忍着疼,哆哆嗦嗦道。
“王……德彪,吕、吕处长的人……让我烧完就从北边出去……”
“北边出口在哪?”
苏星眠没有出声。
三号主根在五分钟前,就已经将北边的出口彻底处理了。
梁劲带队赶过去,发现暗道北侧出口的地下岩层粉碎,塌方的土石灌满了最后三十米通道。
从此,这条路,有进无出。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苏星眠。
苏星眠正抬头研究着地下板岩的结构层,神情认真,好像上面有花一样。
可梁劲却觉得后背发凉。
极速制服两个杀手,救下一个活口。
那急行军的身体素质,比他们这些当兵的汉子还厉害。
找到窝点,也比他们先一步闻到焦糊味。
更想不通的是,王德彪的右手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打断的?
眼前的路又是怎么被堵死的?
这里,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的帮手?
他满心的疑问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都被他咽了下去。
梁劲转过身,声音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沙哑。
“箱子搬走,人带回去!暗道入口留两个人守着,任何人不许靠近!”
……
回到驻地时,天已擦黑。
师部保卫科的严东站在团部门口等着,脸色很难看。
梁劲将铁皮箱重重搁在会议桌上,叫来文书和两名连级军官作为见证人。
“登记造册,每份证据拍照三份。”
严东凑过来,翻开账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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