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三个急救方子的炮制步骤,我昨晚写完了。曹奶奶说得对,下面的人手艺一错,就是人命关天。”
……
事情的发展,比周家人预料的还要快。
胡敏之的文章发出去第三天,全国范围的讨论彻底被点燃。
先是各省卫生系统内部学习会,把《苏氏悬壶录》的急救章节列为必读材料。
接着军队系统跟进,总后将那三个止血方子的炮制细节单独印成小册子下发。
妇联动作更快,孟繁英直接把产科章节拆出来,塞进了正在全国铺开的新一轮接生员培训大纲里。
与此同时,“秦香梅”的名字也在文化圈里被反复提起。
老报纸被翻出,当年的通讯文稿重新流传。
两条线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每个读到秦香梅故事的人,都会忍不住追问。
苏沅贞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医术究竟有多高?
然后他们去找《苏氏悬壶录》。
而每个被这本书震撼的读者,又会回头去想。
能让苏沅贞做出那样取舍的年代,到底有多残酷?
然后他们去读秦香梅的诗。
两本书,两个女人,在历史的回音里彼此映照。
五万册首印,一周内被各级卫生系统认领一空。
出版社连夜加印二十万册。
更关键的是民间的力量。
那些乡野间受过苏沅贞恩惠的人,突然从报纸上看到了自家救命恩人。
他们不会写文章,但他们会说。
赶集时说,串门时说,生产队开会时也说。
识字的不识字的,都知道了,有个姓苏的老太太,针灸手艺了得,一辈子给穷人看病不收钱,还救过老首长的命。
口耳相传的力量,比任何报纸都快。
江虹那边,已经三天没有新动静了。
听说在一个公开场合,摔了茶杯。
她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势,不但没能压住苏沅贞,反而阴差阳错,为《苏氏悬壶录》的发行推了一把。
而江家本身的政治危机,还在持续恶化……
……
八月四号傍晚。
苏星眠坐在周家大院的廊下,闭着眼。
经络里的暖流早已不是涓涓细流。
而是像汇聚了无数支流的大江。
奔腾着、冲撞着,轰涌而来。
每一个翻开那本书的赤脚医生,每一个用那三个方子救回伤员的军医,每一个在田间地头念叨苏沅贞名字的老农……
无数细碎的善意与认可,凝成一股厚重温暖的力量。
顺着无形的因果线,源源不断地灌入她体内。
滚烫。
苏星眠牙关紧咬,将功德以一比九的比例向外推送。
自己只留一成,九成尽数推给根系。
三千公里外的贺兰山深处,七条金色主根同时从沉睡中苏醒。
震动传至地表。
培育区的大棚晃了一下,门口的木牌歪斜了些许。
巡逻路过的赵建军抬头看了一眼,嘀咕了句“地震了?”
便又继续往前走了。
苏星眠缓缓睁开眼,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九层花开不急于一时。
这七条不断壮大的根系,才是将来与系统最终对决的底牌。
根系越强,她的胜算便越大。
至于那一成功德,就让它先在体内慢慢温养着吧。
周秉衡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个网兜,里面装着水果罐头和几板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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