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他们会在那种网上信息里找到我们……”他继续说,“他们利用我们去找县里的助残社区、机构、公益组织……骗了很多的钱,说是要建残障学校……其实……里面全是被他们拐来的孩子……”
他们没有上过一天正常的课。
“老师”们教的都是怎么骗人的话术,那些“闻者落泪”的稿子他们背过一篇又一篇。
不听话的,就要受到惩罚。
饿肚子、挨打都是最轻的。
被活活砍断手、挑断脚筋、割掉舌头……然后除了不会让你死掉,是不会有任何多余救治的。
那些伤口会慢慢长好,留下丑陋的伤疤或者扭曲的骨骼。
这样更方便在下一次骗到更多人的眼泪和金钱。
“这是小豆子、元宝、七七、蓓蓓,他们是跟我一组的‘同学’,我们睡在一个寝室。”
谭问突然问了一句:“你多大?”
“十七。”
“你这么大了他们都继续养着?”谭问不解。
跟这几个小豆丁相比,佟宇洋显然是个异类,这个团伙怎么可能把他这么一个半大少年留着跟几个小孩儿凑到一起?
“本来按照规矩,长到十三岁左右就会被卖出去,卖到那些偏远山村……我运气好,12岁那年,有个爱心机构的姐姐来给我们送六一儿童节的礼物,她说我长得像她弟弟,后来就经常来给我送文具……”
就因为这个小姐姐还是爱心机构的主要话事人之一,怕引起对方的怀疑,佟宇洋被留了下来。
被留下也不是什么好事。
佟宇洋之所以知道这伙人跟警察那边有勾结,是因为两年前有个男孩儿趁着举办爱心活动跑了出去,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抓了回来。
“是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把他‘送’回来的,还跟‘校长’说【你的小羊溜出去了,我给你带回来了】。”
说到这儿,佟宇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个男孩被挖了眼睛,砍断四肢,活活流血流死了……说是给我们长教训……不要学他……”
蓓蓓很懂事,看到佟宇洋痛苦的样子,就挪到他身边,用小小的身子抱住了他。
姜霓和谭问心里一样的沉重。
佟宇洋缓了缓,继续说:“我本来没打算逃的……”
他当时都已经认命了。
结果‘校长’丢了几个小孩儿给他,让他教他们规矩,带他们背“稿子”。
那几个小孩儿就是眼前这几个小豆丁。
“小豆子和元宝他们被送进来的时候已经被砍断了一只手……‘老师’又要抓七七和蓓蓓出去……”
两个孩子抱着佟宇洋不撒手,虽然他们还小,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是凶神恶煞的男人让他们本能的害怕……
小孩儿哭着喊着,最后还是被拽了过去。
佟宇洋追出去,那扇充斥着罪恶的大门一关。
他蹲在外面,听到了七七的惨叫声……
出来的时候,男人将昏死过去的两个孩子丢给他,让他记得给他们喂消炎药……只交代:死不了就好。
剧烈的疼痛让孩子失了禁。
裤子打湿了一片。
他当年也是这样。
“我想,我不能再留在那里……如果最后反正都是死……我还顾虑什么……”
他知道当地的警察不可信,他只能一直等一个机会。
“去年国庆节那天,‘学校’又搞活动,我被分配到门口当接待员……”
他在这儿待的时间算最久的,一直安安分分,所以这些人对他没有设防。
机会有了,孩子们又很乖,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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