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夹起煎鱼配炸的焦黄酥脆的馒头片,沾上豆腐乳,配上一口苞米粥,边吃边开始琢磨另一个问题:老实爹不是说这乡下真正的邪乎事儿其实很少么?
可我怎么觉得,很热闹呢……
“笃!”“笃!”
正吃着饭,便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韩家的大门在家里有人的时候轻易不闭,一来是上门的人多,二来也是少有敢到韩家偷东西的,乡里乡亲的自然也没啥敲门的习惯。
这回来的人倒是客气,先探进了半个身子,却不进院,然后敲的门板,韩平便先让哨子妈把自己吃完的东西收了,然后才起身走进院子里,客客气气的道:“哪里来的客人?”
“这位便是东乡村的小叔爷吧?”
进来的是三个人,敲门的是个老者,他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像庄稼人,西装革履,还戴了个礼帽,嘴里叼着烟斗。
跟在后面的,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子,穿着一件灰色高领毛衣,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一身的精致与这乡间的土路格格不入。
最后面是个留平头的男子,三十许,看起来身材很是精悍,看人眼神带着刺儿。
韩平迎着对方的笑脸,道:“小叔爷是村里的辈份,咱们无亲无顾,你又是上了年纪的人,别这么叫我,我叫韩平。”
说着,客客气气往里面请,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这辆车,已经过来不止一趟了,并未登门,也少与人说话。
只是很明显,他们也小瞧了村头情报站的威力,韩平早知道这伙子人来过村子里好几回,还知道他们开车的是四个圈的。
老人进屋,与那个穿高领毛衣的女人坐下,哨子妈给泡了茶,留平头的男子则是很自然的站在了门外面,没有进门的意思,倒像守门的门神。
老人打量了一下这屋子里的布置,微微点头,笑着谢了哨子妈上茶,然后向着韩平递了名片过来,道:“咱姓许,来自泰城,为一家民俗文化研究社工作。”
“咱们这趟下来,旨在搜集民间传统文化仪轨,想要拍个纪录片,也是传承咱们乡土文化,早就听说了东乡村的一碗水韩先生是个乡间的能人,所以特地登门来拜访的……”
“……”
韩平略一怔,笑道:“那你们来晚了,我爹已经去世半年了。”
“那个……”
许姓老人声音放慢了些,笑道:“韩小哥也是学了这手本事的吧?”
一边说,一边偷看着韩平的脸色,又换了种乡间言语,笑道:“小哥也甭把咱当外人,我挨生这地,忘不了根,崖狗寨盖,败哥挨尬,不就为了自个人发财?”
“这片子一拍,肯定不教人白忙,回头把这老讲究拍完了,咱起码给你这个数……”
抬起了手来,竖起两根手指:“两万块钱的顾问费。”
旁边一边搓着衣服,一边支楞着耳朵听的哨子妈一下子都惊了。
夺少?
“两万?”
韩平不动声色,听着他说起了家里的话,舌头打卷,古里怪气,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道:“真不少啊!”
不等对方脸上露出喜色,便道:“但我学这个就是个爱好,不靠这个吃饭,也学得不到家,拍出来不够丢个大脸的,就不接这个茬了,乡间能人多,几位再找找。”
他拒绝得干脆,场间几人顿时脸色不悦。
这时,坐在老人身边,那位不开口,也不碰茶杯的女人忽然道:“那你想要多少呢?”
韩平看了她一眼,并不开口。
高领毛衣笑了笑,道:“我们想要做成这个纪录片,预算多少还有一些,你若不满意,可以加点,但是太贪心了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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