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先就说过，前段时间，是你们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同样也在韩平审问姚健之时，便在此时的东西姚村交汇之处，大柳树底下，正有一个老头子，一个老太太在那里下棋，喝茶，聊天。
不远处，则有小孩子跑跑闹闹，几个大人坐在那里一边看孩子，一边说笑，往来经过的人，看到了这一幕，都会觉得温馨满满。
可这两人对话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说话的是老太太，她年龄已经很大了，嘴里牙都不剩了几颗。
摇头叹道：「咱们祖上心善，救了祖师爷爷，学到了他手里的绝活，後来又得到了那位大掌柜的指点，供起了喜神奶奶，这麽顺风顺水，赚了几十年安稳钱，该知足了。」
「可谁能想到孩子们这麽贪心，窃福的事，就如打香油，该细水长流，掩人耳目，十天半个月打一回，都勉强够用。」
「他们倒是越来越大胆，一晚上能打好几瓶子，这又怎麽可能不引来别人注意? 」
「……」她对面的老头子呵呵一笑，道：「这能怪谁?」「当年咱俩这日子过不下去，就一个留在东姚村，一个回了西姚村。」
「好好的买卖，也被你分成了两半，一个只贩樱桃，一个只贩秧子，手底下的人当然也就互相不服气，都想跟对面的人比比，看谁赚的更多。」
「而买卖做的多了，风险便大，需要更多的福气护着，你多打一瓶子油，我便不想只打半瓶子，再加上喜神奶奶要的供奉也越来越多，可不就成了现在这个样?」
「……」
「说到底，这买卖不能再做了。」
他轻轻推了一颗「车」上去，道：「前两天有闹出了动静，也引来了乡所的人过来查，是咱们手脚乾净，才没有被他们查出来，但下次呢?」
「现在咱们两边，本事都大，没必要非得抱着老辈子的生意了。」
「……」
他说的头头是道，也不容人拒绝。
可对面的老太太听着，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以後的事以後再说，现在却是上面那位韩大掌柜催着要帐本，这是当年答应了的，你敢不给?」
「你呀，年轻时就这个脾气，觉得女人不中用，不能做主。」
「这也是我跟你过日子过不下去的原因！」「……」
老头子听着，脸上肌肉微微扭曲，似乎升起了极大的怒意。
而他对面，老太太面沉如水，只瞧了他一眼，却也很快又让他变得安静了下来。
低低的叹了一声，道：「都老成什麽样了，这日子不过就不过，死了也不用埋一块，但是这个决定得做下。」
「上面那位大掌柜的开了口，那该办的事情就办了，不光你冒这个险，我该帮的忙也不会推托，可是交了那帐本之後，我想着，就不让孩子们干这行当了……」
「靠着手里这本事和喜神奶奶，咱们太多财能发哩，你说对不对，老婆子?」
「……」
老太太的表情，倒像是和缓了一些。
她错开了眼神，脸还是习惯性的冷着，刚想说话，忽然一股巨大的阴风，忽然自南向北刮了过来。
这风极为凶猛，吹得两边的柳条都跟着晃动不已。
周围，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身子一僵，快速站了起来。
他们眼睛被风吹的有点迷，恍惚间抬头看去，赫然看到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穿着喜服，一点一点的走过了马路，消失不见。「坏了! 」
老头子猛得站了起来，叫道：「喜神显形！」
他猛得看向了老太太：「你们村里，正有人惹祸！」
喜神是供奉起来的，本就不是活物。
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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