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畜生!畜生——!!!”
陆云开如此发狂,无人敢靠近。
陆远山等瞧着他稍微平复了一点,才道:
“大哥,为今之计,要尽快派出人手,将已经疯了的九郎尽快缉拿归案,免得他再逍遥法外,再生事端。”
陆云开气得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点头:
“对!你说得对!派人!派出所有人,全力抓他!不论死活!我势必要那逆子死——!!!”
可话音方落,吴郡第二波送信的,也赶来了。
“禀太傅,吴郡十万火急军报——!”
陆云开抓狂:“又有何事!!!”
那人进殿,见一地的血,还有两片残破的尸体,加上一个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的太傅大人,畏惧地退后一步,道:
“主君,九公子乘船离开吴郡后,一路顺江而下,去了江阴镇。等我们的人赶到时,他的船,已经……已经出海多时了……”
陆云开身子一晃:“出!海!为何不去追!!!”
那人结结巴巴:“没……没船……”
那便是鞭长莫及,抓都抓不回来了!
陆云开一口气没上来,咕咚一头,直挺挺栽倒了下去,气得晕死过去。
殿上,顿时乱成一团。
高丁峰躲在御案下面,安抚着自己强壮的胸口,跟太监竖起大拇指,悄声道:
“干得漂亮。”
太监夹着嗓子,笑嘿嘿,小声儿:“谢皇上夸奖。”
其实,后面这三个送信的人,天没亮时,就已经先后到了城门口。
高丁峰因为做龙骧骑时人缘极好,现在又有四个同母异父的兄弟暗中呼应,宫外有什么消息,他都能提早一步知道。
于是,他便让太监知会了守城门的龙骧骑,将这三个人分别单独安置,好吃好喝供着,一直憋到今日早朝,才一个一个,慢慢地给放进来。
当皇帝,理朝政,他或许不会。
但使阴的,耍流氓,他一个顶八个。
果然,陆云开差点把陈年的老屎都给气了出来。
爽!
-
几日后,陆远山带了一队亲兵,寻到了龙虎军。
龙虎军十万骑兵,离开龙虎关,又劫了八万斤硝石,在北边四处闲逛,根本全无敌手。
沿途看上哪个市镇不顺眼,就顺手围了。
他们不杀人,也不炸城,但比蛮人还野蛮,比土匪还流氓。
陆延康放出消息,只要城中百姓打开城门,他们不但不动百姓一根汗毛,还会重重有赏。
起初,老百姓还不信。
于是,陆延康就切了城中的粮食和水。
待到城中军民都饥饿难耐时,当官的和世家大族便开始跟老百姓争夺粮食。
老百姓更加没吃的,最先陷入绝境。
这个时候,陆延康就开始派人用工程武器,往城里,一筐一筐扔包子。
百姓一看,守城的人,要把他们活活饿死。
攻城的人,却在养活他们。
于是,不出三日,城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陆延康骑在高头大马上,带兵进城,信守承诺,不但不动百姓一针一线,反而谁要是能站出来指认,谁是世家贵族,谁是有钱人,重重有赏。
一时之间,所有门阀世家,纷纷四散逃亡。
但城门一关,谁都别想跑。
想活命,可以。
拿钱买。
陆延康端坐府衙门前的大交椅上,横搭着二郎腿,一手端着世家族谱,一手拿着只大笔。
但凡族谱上还活着的,不管男女老少,没钱赎命的,全部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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